铁路长途巴士公司
蝲蛄吟唱的地方铁路长途巴士公司提供巴士服务,连接巴克利湾镇与格林维尔,让凯娅·克拉克不必乘船也能离开湿地。它既有实际作用,也有证据意义——巴士载着凯娅踏上罕见的离家之旅,之后又出现在检方试图证明她曾接近蔡斯·安德鲁斯死亡现场的过程中。在法庭上,这项服务的路线和时刻表使某种行程成为可能,而关于乘客的证词则让这种可能性仍存疑问。
服务与背景
巴克利湾镇被湿地和海洋隔绝在外,唯一的陆路通道是一条单车道公路。铁路长途巴士公司沿着这条路运营巴士;车站位于主街,离海滨近到巴士进站时会挡住海面。这项服务不只是城镇之间的交通方式——对住在湿地的人来说,它提供了离开的途径,无需穿行水道,也不必依赖私人船只。
巴士站是村庄公共生活中一个显眼的场所。店主和镇民都能看到谁在那儿等车,而在凯娅早已成为众人注视和议论对象的地方,巴士到站也会引人注意。因此,铁路长途巴士公司既把巴克利湾镇与其他目的地相连,也让凯娅的离去和归来都暴露在社区眼前;她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躲避这个社区。
凯娅前往格林维尔
1969年10月28日,凯娅信守诺言,出发前向朱平道别。在镇上的码头,渔民和捕虾人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把船系好。她带着一只褪色的纸板手提箱,那是她从母亲旧衣柜里取出来的;还有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书、火腿、饼干和少量现金。她的大部分版税收入都埋在泻湖附近的一个铁皮罐里。她穿着棕色裙子、白衬衫和平底鞋,这一回看起来和那些注视她的人没什么两样,并不惹眼。
在铁路长途巴士公司的站点,凯娅在巴士标牌下等候。巴士到达后,她买了一张去格林维尔的车票,并询问返程日期和时间;司机递给她一份印好的时刻表,把她的手提箱放进车厢行李舱。她紧紧抱着背包上车。她的离去被描写成一次切实摆脱镇上审视的行动——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巴士就已经载着她离开了巴克利湾镇。
两天后,凯娅在下午1点16分从铁路长途巴士公司的巴士上下来,返回镇上。此时有更多村民在外面,看着她并窃窃私语,而她取回了自己的手提箱。她穿过街道走到码头,上船后开船回家。她打算按照约定告诉朱平自己已经回来,但朱平的码头上还有其他船只等着加油。她把拜访推迟到第二天,急着回到海鸥身边。这样一来,她的去程和返程让同一项巴士服务分别出现在两个相反的节点——离开镇子,以及迅速返回湿地。
谋杀案审判中的证据
在凯娅的审判中,关于铁路长途巴士公司的证词成了争论的一部分,争论焦点是她是否可能在蔡斯遇害当晚从格林维尔乘车到巴克利湾镇,并及时返回。司机以拉里·普莱斯先生之名作证,说自己驾驶铁路长途巴士公司的巴士,在北卡罗来纳州跑不同路线。他确认,乘客可以在同一晚往返格林维尔和巴克利湾镇。他还说,蔡斯死亡当晚,他驾驶巴士从格林维尔前往巴克利湾镇,车上没有任何乘客看起来像凯娅·克拉克。
在埃里克·查斯坦盘问下,司机确认了他先前向警长描述过的一名乘客——一个瘦削的年轻白人男子,身高约五英尺十英寸,裤子松垮地挂在身上。那名乘客戴着一顶厚实的蓝色帽子,低着头,不看任何人。证词没有认定那名乘客就是凯娅。盘问提出的可能性仍未排除——一个高个子女人可能乔装成男人——但证词并未将这种可能性变成已确认的事实。
另一项证词涉及凯娅更早的一次旅程。萨拉在派格利-威格利超市收银台前可以看见巴士站,她证实自己在10月28日下午2点30分看到凯娅在那里等车。萨拉记得那个多年来一直赤着脚来市场的孩子,也私下回忆说,自己曾从钱包里拿出少量零钱补给她。她的回忆把成年被告出现在巴士站这一公开可见的事实,与一段更漫长、鲜为人知的困顿经历和悄然施予的善意联系起来。证词证明萨拉看见凯娅在等车;但在所提供的问答中,并未证明萨拉看见她上车。
时刻表、可能性与不确定性
检方提出的行程安排依赖一连串具体的铁路长途巴士公司线路。在汤姆·米尔顿于法庭上的陈述中,检方声称凯娅深夜离开三山汽车旅馆,步行前往巴士站,乘坐晚上11点50分从格林维尔开往巴克利湾镇的巴士。据称巴士晚点,凌晨1点40分才抵达;之后,她据称步行前往码头,乘船驶向消防瞭望塔附近的海湾,再步行登上瞭望塔。检方的说法接着还要求她原路返回,以便搭上返回格林维尔的巴士。
汤姆估算,即便不计算等候蔡斯所花的时间,据称的这些行动至少也需要一小时七分钟;然而,凯娅抵达巴克利湾镇后仅五十分钟,返程巴士就会发车。埃德·杰克逊承认时间会很紧,但表示她可以小跑赶路,节省时间。因此,铁路长途巴士公司提供了双方说法都围绕其展开的时刻表——这项服务使同夜往返成为可能,但检方自己的行程安排似乎留给她的时间少于完成所述行程所需的时间。
巴士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正在于“能够抵达”和“证明事实”之间的区别。凯娅有记录可查的十月旅程表明,她能够乘坐铁路长途巴士公司巴士前往格林维尔并返回;司机的说法则证明,相关夜晚这条路线可以双向运营。然而,单凭这两点,都无法确定某趟特定巴士上乘客的身份,也无法确定所提出的行程能否如检方所述完成。铁路长途巴士公司成为检验案件时间安排的关键——这是一条可以核对时刻表的公共路线,但乘客的身份仍有一部分隐而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