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病重并被送往伦敦

螺丝在拧紧

弗洛拉病重这一危机使她离开布莱宅邸,但其含义仍有争议。家庭教师将病情描述为受到宅邸及其影响加剧的危险;围绕弗洛拉离去的场景展现了一个痛苦的孩子、一个再也无法忍受与她待在一起的照料者,以及试图弄清妹妹为何必须离开的迈尔斯。前往伦敦既是保护她的尝试,也是对布莱宅邸造成了何种影响的一种断言——叙述并未独立证实这一断言。

征兆与报告

家庭教师明白,弗洛拉对她质疑自己的诚实与体面感到怨恨。她将这种愤怒视为问题的一部分;格罗斯太太则承认,弗洛拉或许再也不会和家庭教师说话,并形容这个孩子有一种“高傲的派头”。反过来,家庭教师实际上把这种派头也视为弗洛拉的问题之一。她们的交谈表明信任已经破裂,却没有对病情作出临床描述,也没有说明弗洛拉本人认为发生了什么。

格罗斯太太报告说,弗洛拉说了些令她惊恐的话,随后在家庭教师的沙发上悲痛地崩溃。家庭教师听后如释重负地喊了一声,格罗斯太太便质疑她为何如此反应。两人的反应形成对照,显出她们对弗洛拉状况的体验截然不同——格罗斯太太被孩子的话语和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而家庭教师却把这番倾诉视为对自己判断的证实。由于读者是通过她们的谈话和家庭教师的叙述听到这份报告,弗洛拉具体说了什么,以及她痛苦的原因,仍未揭晓。

离开布莱宅邸

格罗斯太太说,她必须回到弗洛拉身边,并非因为眼下的情形容易忍受,而是为了让孩子离开布莱宅邸,也离开其他人。家庭教师立刻想象,拉开距离或许能让弗洛拉有所不同,恢复自由。她问格罗斯太太是否相信她们谈过的那些“事情”,格罗斯太太答称相信。她的肯定支持了家庭教师对超自然现象的解读,但这一场景呈现的是信念与紧急行动,并未独立证明超自然力量造成了弗洛拉的病情。

晚餐时,家庭教师告诉迈尔斯,弗洛拉病得还没有严重到不能旅行,不过如果继续留在布莱宅邸,她可能会病得更重。她说,布莱宅邸已经不再适合她;伦敦会让她恢复健康。迈尔斯问,布莱宅邸是否突然就不再适合弗洛拉了,家庭教师回答说,她的状况早已开始恶化,而此行会消散并带走那种影响。这些解释使离开看起来既是预防之举,也是恢复健康的途径——弗洛拉眼下仍能旅行,但家庭教师相信,留在布莱宅邸会使她的状况恶化。

迈尔斯的疑问与未解的病因

迈尔斯的问题让这次离去显出另一种意味。他问弗洛拉是否“真的病得非常严重”,继而追问问题出现得有多突然,以及弗洛拉从何时起病到不能旅行。家庭教师的回答作了谨慎区分——弗洛拉目前还没有病到不能离开,但如果她留下,可能就会变成那样。迈尔斯听着,举止镇定地继续用餐;然而家庭教师注意到,他显得更为清醒,似乎把一些自己在没有帮助时无法妥善处理的事情视为理所当然。他的沉默并未说明他是否接受她的解释。

因此,病情既是分开两人的实际理由,也是诠释上的交锋点。对格罗斯太太而言,把弗洛拉带走是对她听到并相信之事的必要回应;对家庭教师而言,伦敦会消除一种与布莱宅邸有关的影响;对迈尔斯而言,离去的时机与突然性需要解释。现有证据证实弗洛拉十分痛苦,格罗斯太太带她离开了布莱宅邸,且家庭教师认为此举至关重要。至于弗洛拉的病情是否源于超自然力量、是布莱宅邸冲突造成的后果,抑或只是家庭教师的叙述无法可靠辨明的状况,仍无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