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特林逃亡

德特林逃亡是埃里希·玛丽亚·雷马克《西线无战事》中最令人心碎的片段之一,这一刻,战争累积的压力终于击垮了一个看似最稳定、最自给自足的士兵。与那些战前没有稳定生活的年轻士兵不同,德特林是一个农民,他的整个身份都与他的农场、妻子和土地的季节节奏紧密相连。他的逃跑不是懦弱或政治反抗的行为,而是一种绝望的、非理性的对家的渴望,压倒了一切自我保护的本能。这一事件揭示了战争不仅摧毁身体,还摧毁了使生活值得继续的最深层、最私密的依恋,并预示着整个连队随着旧有的确定性一个接一个地崩溃而逐渐瓦解。

##原因与背景

德特林是连队中较年长的士兵之一,一个只想着他的农场和妻子的农民。在整个小说中,他话不多,但深受战争对自然世界冲击的影响。早些时候,在轰炸马匹时,他几乎被动物的尖叫声逼疯,咒骂着要求射杀它们,并宣称“在战争中使用马匹是最卑鄙的恶行”。他对土地的依恋不是感性的,而是实际和本能的;他每天看报纸,想知道他的奥尔登堡老家是否下雨,并担心干草还没有收进来。当被问及如果和平到来他会做什么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会直接继续收割。”这种对农场的专注使他成为最扎根的士兵,但也最容易受到流离失所冲击的影响。

##事件经过

触发点是一棵樱桃树。一天早上,连队从前线返回驻地附近时,经过一个花园,那里有一棵樱桃树,满树白花,没有叶子,在灰色的曙光中呈现出一种纯粹、脆弱的美丽。那天晚上,德特林不见了。当他终于回来时,手里拿着几枝樱花。他的战友们取笑他,问他是不是要去参加婚礼,但他没有回答,躺在了床上。夜里,保罗·博伊默尔听到他发出声响,像是在打包,并感到有些不对劲。当保罗质问他时,德特林回避了问题,只说他睡不着。他谈到了家里的果园,那里的樱桃树从干草棚看“像一整张白布,那么白”。保罗试图安慰他,说他可能很快就能休假,甚至可能作为农民被送回去,但德特林已经心不在焉,他的表情是一种奇怪的混合,既像牛又像渴望的神,一半愚蠢一半狂喜。保罗保持清醒看着他,但那一夜什么也没发生。然而,第二天早上,德特林不见了。保罗注意到了但什么也没说,希望给他时间逃脱。其他人已经成功到达了荷兰。但在点名时,德特林被发现了。一周后,消息传来,他被战地宪兵——可恨的军事警察——抓住了。他朝着德国方向走去,这是一个绝望的方向,其他一切也都做得同样愚蠢。他的逃跑只是乡愁和一时失常,但前线后方一百英里处的军事法庭对此一无所知。德特林再也没有消息了。

##后果与影响

德特林的逃亡对战争没有战术上的影响,但对连队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心理里程碑。它表明,即使是最可靠、最不抱怨的士兵,也可能被累积的渴望和失落所击垮。这一事件由保罗叙述,作为对潜伏在每个前线士兵表面下的疯狂——一种可能“像过热的锅炉一样”爆发的“危险”——的更广泛反思的一部分。保罗紧接着德特林的故事讲述了贝格尔的故事,他疯了,冲进弹幕去救一只受伤的信使狗,结果自己被打死了。这些情节形成了一个模式——战争不仅杀人,还驱使人们自我毁灭。德特林的命运也强调了单个士兵的孤立。他的战友们虽然同情,但无法阻止他;军事系统将他的逃跑视为犯罪,无法理解他。这一事件加深了小说的论点,即战争不仅消灭身体,也消灭灵魂,幸存下来的人将无根而破碎,无法找到回到他们曾经熟悉的生活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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