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vy所说的末日时期
让死者安息埃尔维所说的末日时期,是埃尔维用来理解亡者重新活动,以及日常生活可能即将终结这一前景的一种末日可能性。它通过《圣经》预言、圣母玛利亚显现,以及一场促使一群信徒聚集的风暴逐渐成形。但末日将至始终未获证实——埃尔维可以敦促众人做好准备、号召守夜,同时仍承认自己不知道这些征兆意味着什么。
征兆与预言
乌黑的雷云首先让埃尔维切实感到末日可能将至。它们并非那种映衬出蓝天的轻柔夏云,而是一片片沉重的云层,移动得如此缓慢,仿佛静止不动。这景象令她胃里一阵发紧,并使她焦虑地问自己,事情将会是这样吗。她在屋里走来走去,打着哈欠,试图做些准备,却不知道该为哪件事、用什么方法准备。
这种不确定感使她转向《圣经》。埃尔维坐在阅读椅上,翻看《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因为她已经忘了经文的其余部分。她读到的经文告诫,人在房顶上,不要回屋里拿东西;人在田里,也不要回去取衣服。这一意象表明,预想中的危机将迫使人们舍弃日常财物;或许根本没有安全的间隙可供他们收拾东西。接着,经文描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同时承诺,为了选民,那些日子将会缩短。
预言并未让埃尔维安心,反而为她的恐惧赋予了尺度。她读到大灾难时,眼前浮现出集中营和弗洛拉。这些意象将《圣经》中的灾难与人类苦难、以及她亲近之人的遭遇联系起来,而不再让末日只是抽象的宗教预言。关于那些日子会缩短的承诺与她想象出的恐怖并列,却无法将其抹去。
圣母玛利亚与大灾难的含义
电视机突然开启,将埃尔维惊醒;她对经文的惶惧随之化为一道显现。强烈的光线先透过她紧闭的眼皮照来;她睁开眼睛时,屏幕亮得令她不得不再次闭上眼,随后才试探着看过去。视线逐渐适应后,她认出光芒中央站着一位女子——圣母玛利亚。这一显现让埃尔维早已熟悉的苦难话语化为具体形象。
玛利亚披着深蓝色披肩,黑发垂落。她眼中满是母亲亲眼看着孩子死去的悲恸——那神情令人想起十字架下、儿子手上的钉子被拔出的情景,也让人想到那双曾急切地寻找母亲乳房的小手遭受的创伤。埃尔维低声虔敬地认出她,却无法承受凝视。埃尔维从玛利亚的神情中读到的,不只是母亲眼看珍爱的孩子遭受折磨、被处决时的痛苦,更是生活在一个容许这类苦难发生的世界里所承受的深重悲哀。因此,这一显现赋予末日时期一种伦理与情感上的意义——大灾难并非只是一连串超自然事件的时间表,更意味着认清这个世界容许最无辜的人承受何种苦难。
准备迎接的讯息
埃尔维将自己的解读带出了个人的阅读与显现。当她告诉一名男子,他们是来帮助他做好准备时,他问是准备什么。她回答说,他们是在准备迎接耶稣基督归来,随后又将这一期待与当下的危机联系起来——亡者已经复起,他大概也听说了。男子睁大眼睛,显然感受到这番话的分量,但这段交谈并未表明他接受了这种说法。埃尔维将亡者复起视为基督教期待中的一个征兆,而不是她能够确切说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证明。
这一区别对理解埃尔维如何谈论末日十分重要。她可以指出预期中的归来,并借此解读亡者复起,却没有证据表明她掌握了关于未来的完整解释。她的宗教语言为危机指明方向,也使准备成为她能够着手去做的事;但它并未消除不确定性。因此,埃尔维所说的末日时期既是她与人分享的一种预示,也是她仍在面对的一个疑问。
风暴、聚集与守夜
后来的一场风暴将这种不确定性带入共同的场合。哈加尔和埃尔维冒雨艰难前行时,开玩笑说末日骑士仿佛已经出现。倾盆大雨令人难以呼吸,她们撑着摇摇欲坠的伞缓慢前行。她们刚抵达埃尔维家,闪电便击中了附近,几秒钟后雷声滚滚而来。哈加尔问这是不是末日;埃尔维歪嘴一笑,回答说哈加尔的猜测和她自己的一样准。她的回答没有排除末日将至的可能,却也没有把天气说成确凿的征兆。
其他人也来到屋里,其中一名女子带了蜡烛,以防他们没有;还有有计算机背景的马蒂亚斯。他曾考虑带上手提电脑,但认为风暴不停,带来也没有意义。来客聚在客厅里,点起蜡烛,倒上咖啡,端出糕点,并解释了他们前来的原因。雷声减弱后,哈加尔可以调高助听器音量,参与交谈。众人一致认为,这场风暴让他们真切感受到,这一夜可能会迎来世界末日,或者至少彻底改变他们熟悉的生活。既然可以和有相同忧虑的人聚在一起,他们便不想独自坐着。
他们的回应将准备从个人的努力转变为彼此陪伴的实践。来客们望向埃尔维时,她说,信仰只有在分享中才能存续,并提议整夜守夜。如果这真是最后一夜,他们便会手牵着手,一起迎接。众人无法确定末日时期是否已经到来;这场守夜所回应的,是独自面对这种可能性时眼前的恐惧。末日将至的预期仍悬而未决,但相伴成为他们承受不确定性的切实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