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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

《遗嘱》是玛格丽特·阿特伍德2019年小说的标题,它是《使女的故事》的直接续集。这本书由三个不同的第一人称叙述组成,这些叙述汇聚在一起,讲述了基列从内部崩溃的故事。其标题有意呼应了圣经中“遗嘱”或“盟约”的概念,但在这里被复数化和世俗化,指的是三个独立的叙述——莉迪亚姨妈的秘密手稿以及两个年轻女性阿格尼丝·杰米玛和妮可的转录证人证词——它们共同构成了该政权罪行的证据和其覆灭的蓝图。小说本身是包含这些声音的实物,其出版是证词的最终行为,确保了基列恐怖的真相为后代所保存。

结构与叙事形式

《遗嘱》由三个交织的文本组成。第一个是“阿杜亚大厅手稿”,这是由莉迪亚姨妈(基列的一位创始嬷嬷)撰写的秘密手稿,藏在阿杜亚大厅图书馆中一本挖空的纽曼枢机《为自己的一生辩护》副本中。第二个和第三个是证人证词的转录本,分别标记为369A和369B,由阿格尼丝·杰米玛和妮可提供,她们后来发现自己是同母异父的姐妹。这些证词据称是为“五月天”抵抗运动录制的。小说的最后一部分“第十三届研讨会”是一组来自未来学术会议的历史笔记,将这三份文件框定为在基列垮台数世纪后被学者们鉴定和分析的考古发现。这种多层次的结构创造了一个复杂的叙事,读者可以直接接触到角色的私人思想和公共行为,同时也被提醒这些叙述受到时间流逝和历史学家解释工作的中介。

主题意义

标题《遗嘱》承载着深刻的主题分量。它唤起了最终遗嘱或具有约束力的承诺的概念,但小说通过呈现三个相互冲突却又互补的遗嘱来颠覆这一点。莉迪亚姨妈的手稿是一份自我辩护的忏悔,为她自己在政权内的生活和选择辩护。阿格尼丝和妮可的证词是关于生存、逃离和寻找身份的故事。它们共同构成了对人类精神韧性和真理推翻暴政力量的集体见证。小说本身成为见证重要性的证明,因为这些文件被保存下来,并最终用于揭露基列领导层的腐败。书中的题词来自乔治·艾略特、瓦西里·格罗斯曼和厄休拉·K·勒古恩,都涉及道德选择、压迫者与被压迫者的镜像以及自由的沉重负担等主题,这些是叙事的核心。

作为实物和证据的书

在故事中,《遗嘱》不仅是一个标题,而且是一个具有巨大力量的实物。莉迪亚姨妈的手稿是一份危险的文件,是秘密写成并藏匿于“眼睛”之外的。包含基列罪行证据的微点被物理植入妮可的手臂,使她的身体成为活生生的遗嘱。小说的最后部分,即研讨会转录本,证实了这些文件幸存下来,并在“巴力清洗”中发挥了作用,这场清洗削弱了基列精英的队伍,并导致了政权的崩溃。因此,这本书起到了关于历史保存和写作作为抵抗形式的元叙事作用。波士顿公园中一座珍珠女孩雕像上的铭文写着“深情纪念贝卡,不朽嬷嬷”,由阿格尼丝和妮可敬献,作为他们故事真相和那些为反抗基列而牺牲的人们的最终公开见证。

《遗嘱》在评论界获得了褒贬不一但总体积极的评价。《每日电讯报》的塞雷娜·戴维斯称赞其为“一部耸人听闻且强有力的续作”,并认为阿特伍德“奉献了一部情节推进迅猛、几乎令人窒息的畅销书,其曲折反转堪比哥特小说”。《文学评论》的莎拉·克朗肯定该书“在政治和情感层面都令人满足”,但指出阿特伍德用清晰性取代了前作《使女的故事》中的模糊性,从而牺牲了“前作的丰富性和危机感”。阿特伍德本人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周日早间新闻》采访时坚称,这部小说“充满了希望——非常非常多的希望”。《纽约时报》的角谷美智子将阿特伍德“书写证词是一种希望之举”的论点,与两部小说中“那些自命不凡、目光短浅的基列学者所讲述的讽刺性尾声”进行了对比。此外,《遗嘱》曾入围2020年英国图书奖年度小说类短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