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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是《遗嘱》中一个持久且多义的象征,出现在题词、赞美诗、谚语以及最后的纪念铭文中。它充当信使、灵魂的象征,以及即使人类声音被压制,真相也能被带出基列围墙的希望象征。

题词与信使母题

小说以三则题词开篇,将鸟确立为沟通与启示的象征。第一则来自乔治·艾略特的《丹尼尔·德龙达》,其中写道:“每个女人都被认为有相同的动机,否则就是怪物。”第二则来自瓦西里·格罗斯曼的《生活与命运》,呈现了一面镜子:“当我们面对面看着对方时,我们都不是仅仅看着一张我们憎恨的脸——不,我们是在凝视一面镜子……你们真的没有在我们身上认出自己吗……?”第三则来自厄休拉·K·勒古恩的《阿图安的坟墓》,宣称:“自由是沉重的负担,是精神必须承担的巨大而奇怪的负担……它不是给予的礼物,而是做出的选择,而这个选择可能很艰难。”这些题词为小说关于观看、被观看以及选择负担的关注设定了框架。鸟作为一种能够穿越边界、传递信息的生物,自然成为这一主题的延伸。

赞美诗与谚语中的鸟

在叙事中,鸟出现在基列的赞美诗和谚语中。由莉迪亚嬷嬷创作的阿杜亚大厅赞美诗包含这样一句:“空中的鸟必传扬这声音,有翅膀的也必述说这事”。这句出自《传道书》的谚语是对秘密将被揭露的警告。它也是一个承诺——真相无论多么隐蔽,终将找到被述说的方式。赞美诗本身是控制的工具,提醒嬷嬷们偏离的代价,但鸟的形象颠覆了这一点——它暗示即使在监控系统中,声音也能逃脱。

鸟作为灵魂与希望

对于阿格尼丝·杰米玛来说,鸟与灵魂和希望相连。小时候,她与养母塔比莎一起祈祷歌曲“我躺下睡觉”,其中包含这样的歌词:“四位天使站在我床边,/两位在脚,两位在头;/一位守望,一位祈祷,/两位带走我的灵魂”。阿格尼丝将这些天使想象为基列武装的天使,一个可怕的画面,但这首歌也提供了灵魂被带到安全之处的可能性。后来,当贝卡躲进储水罐以便阿格尼丝和妮可能够逃脱时,她说:“我会把你们想象成鸟,飞走”。这里的鸟成为解放的象征,一种能够超越阿杜亚大厅围墙的生物。

最后纪念中的鸟

鸟的母题在基列倒台后波士顿公园竖立的纪念雕像中达到高潮。雕像描绘了一位身着珍珠女孩服装的年轻女子,手持一束勿忘我,右肩上有两只鸟。铭文写道:“深切怀念/贝卡,不朽嬷嬷/此纪念碑由她的姐妹/阿格尼丝和妮可/以及她们的母亲、两位父亲、/她们的孩子和孙辈敬立。/并感谢A.L.提供的宝贵服务。/空中的鸟必传扬这声音,有翅膀的也必述说这事。/爱情如死之坚强”。雕像上的鸟被认定为鸽子或鸽类,是和平与传递信息的传统象征。铭文直接引用了阿杜亚大厅赞美诗中的谚语,将其从威胁转变为生存与记忆的见证。这些鸟承载着贝卡的声音,她的牺牲使逃脱成为可能;也承载着莉迪亚嬷嬷的声音,她的秘密文件被偷运出来。鸟,曾经是监控的象征,变成了拯救的象征。

鸟作为叙事本身的象征

鸟也隐喻着写作和证词的行为。莉迪亚嬷嬷秘密撰写她的手稿时,将她的读者想象为未来的历史学家,一个“年轻、聪明、有抱负的女人”。她写道:“我盘旋在你身后,越过你的肩膀窥视——你的缪斯,你无形的灵感,激励你前进”。鸟,如同文字,将声音穿越时空传递。小说本身,作为一系列证词的集合,是一只飞越基列边界的鸟。鸟的母题因此统一了小说关于监控、抵抗、记忆以及人类声音持久力量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