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顿大学

诱捕

对故事而言,普林斯顿大学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它是一处值得游览的校园,不如说在于它是几段未来人生初次交汇的地方。丹·默瑟、菲尔·特恩博尔和法利·帕克斯属于同一届毕业生,大一住宿记录显示,三人曾住在斯特恩斯楼109号套房。多年后,温迪·泰恩斯通过查阅存档的学生照片和大一名册,重建了这段联系,让普林斯顿大学的记录成为一张关系图谱,而这些男人日后遭遇的公开丑闻曾使这段关系变得模糊。

普林斯顿大学作为故事背景与共同过往

普林斯顿大学被描述为一所著名的常春藤联盟大学;丹·默瑟凭借努力考入这所学校,尽管他是个孤儿。这段背景让他在那里的经历显得格外不同——他进入了一所以地位和特权著称的学府,却不像温迪后来注意到的某些同学那样,举止圆熟、善于社交。现有叙述并未着重描写校园的实景。普林斯顿大学的重要性,来自与之相连的社会经历——新生报到、大一住宿、共同的毕业年份,以及这些年轻人曾为自己设想的未来。

这所大学也为几条截然不同的成年人生轨迹提供了共同的参照点。毕业后,菲尔直接进入华尔街,投身高端金融业;法利后来则成为一桩丑闻的当事人,事件从地方报纸蔓延到博客和视频。丹的公开曝光及其后来的死亡,引出了温迪重新展开的调查;而他曾经也属于同一个大一新生圈子。他们共同的普林斯顿过往,并不意味着他们后来的生活相同;这段过往使他们各自的人生走向,以及丑闻在昔日同学之间反复出现的现象,变得清晰可辨。

大一时期与109号套房

菲尔记得自己在新生迎新活动的第一天遇见了丹。在他的回忆中,丹风趣随和,面对那些急于给人留下好印象的学生也能泰然自若。菲尔说,丹有着不同寻常的人生观,仿佛早已见过足够多的世事,不会为每件事都激动不已。丹也想有所作为。菲尔回忆说,自己和其他人尽情参加派对,但丹谈的是行善;他们当时都有各自的计划,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人难以不带悲伤地回想那些抱负。

这段住宿关系,比笼统的大学友谊记忆更加具体。温迪问菲尔大一时谁和他、丹住在一起,菲尔说出了五个人——丹、菲尔、法利·帕克斯、凯尔文·蒂尔弗和史蒂文·米恰诺。温迪之后的调查则通过独立途径确认,丹、法利和菲利普·特恩博尔住在斯特恩斯楼109号套房。菲尔的回忆与书面住宿记录相互印证,使这间套房成为他们共同过往的明确锚点;但现有证据并未证实五个人都住在同一间套房里。

照片与大一记录

温迪并未亲自前往校园,而是通过数字遗存拼凑出这段普林斯顿大学往事。在一个有九十八名成员的脸书页面上,她找到了讨论区,却没看到丹、菲尔或法利明显留下的帖子。一条通往大一宿舍照片的链接,提供了另一种记录。第五张照片里,约一百名学生站在一栋砖楼前合影,照片说明标注着斯特恩斯楼。温迪认出了丹,接着又看到站在前排的法利,以及右侧的菲尔。

照片保留了这些年轻人外在风格的明显差异。丹穿着牛仔裤和T恤;法利和菲尔则穿着卡其裤、有领衬衫和不穿袜子的乐福鞋,衣着风格让温迪联想到预科学校的讲究打扮。这张照片并不能证明他们后来做过什么,却让她能够将正在调查的成年男子与他们当年的学生模样作比较。照片也为调查提供了楼名,引她找到大一新生名册——一份可下载的文档,按学生入学信息编排。名册提供了温迪需要的信息——高中、家乡和大一房间分配。

丹的条目写着他的姓名为丹尼尔·J·默瑟,来自俄勒冈州里德尔,并标明他住在斯特恩斯楼109号套房。温迪没有把第一个吻合之处当作定论,而是继续核对其他人的条目。法利的记录将他与宾夕法尼亚州布林莫尔及劳伦斯维尔学校联系起来;菲利普·特恩博尔的记录则写着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和安多佛菲利普斯学院。两人和丹一样,都被分配到斯特恩斯楼109号套房。这些记录将一张暗示性的照片转化为昔日室友之间可核实的联系。

回溯意义

当温迪注意到同一届毕业的三名男子在一年之内都因丑闻而遭受重创时,普林斯顿大学开始对她的调查产生重要意义。法利的故事促使她调查他的背景;发现他与菲尔、丹同届毕业后,巧合便成为值得检验的可能性,却不能被她轻率地当成结论。她沿着校友讨论页面、宿舍照片和大一名册追查,把一个宽泛的模式转化为具体的共同经历。

因此,普林斯顿大学在叙事中既发挥串联作用,也提供证据。它将成年处境看似毫不相干的男人联系起来,而保存下来的记录则帮助温迪确认他们究竟如何相识。菲尔的记忆补充了文件无法提供的内容——他记得丹年轻时从容、幽默,怀有理想,也热衷参加派对。将这段回忆与后来的丑闻并置,便能让人不再简单看待他们的过往,却不会因此淡化后来发生的事情。普林斯顿大学保留着温迪追查的这段关系的起点;而大一时的计划与成年后的后果之间的距离,则赋予这段往事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