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
象棋的故事奥地利是B博士隐秘法律业务及其在纳粹运动监视下遭到摧毁的发生地——一个由他继承、曾保护修道院和帝国皇室资产的信任网络,在一名告密者协助将他置于监视之下,并使盖世太保在政治动荡之际逮捕他时,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隐秘的业务及其客户
B博士回忆说,这家事务所先由父亲经营,后来由他接手;事务所不承办公开案件,也不招揽新客户。业务范围逐渐收窄,只为几座大型修道院提供咨询并管理资产;这些修道院的教士与他的父亲交往多年,客户中还有一些奥地利帝国皇室成员。他家的关系网延续了两代——一位叔叔曾是皇帝的私人医生,另一位叔叔则是修道院院长。在这种安排下,奥地利呈现的不只是一个国家背景,也是一张由世代相传的机构、人际关系和义务交织而成的网络。 事务所刻意保持低调。门上没有招牌,负责人也避免在公开场合出入君主主义者圈子。然而,这间不起眼的四楼办公室仍是帝国皇室秘密信使往来的渠道;没有任何奥地利政府部门怀疑,重要消息曾在那里收集或传递。谨慎既是事务所的执业方式,也是它的保护屏障。
监视与逮捕
希特勒开始在德国没收教会和修道院财产时,B博士和父亲在边境两侧处理谈判与交易,试图让可转移的资产免遭没收。他们因此得以知悉涉及罗马教廷机构和奥地利帝国皇室的秘密政治往来。与此同时,纳粹运动已在邻国的政府部门和企业中安插告密者。一名能力平庸的职员经一位神父推荐受雇,目的是让办公室看起来像普通商行;他只被安排处理接电话、归档无关紧要文件等日常事务,不得接触邮务、重要信件和关键档案。 尽管采取了这些防范措施,这名职员还是成了告密者。B博士后来回忆说,这名雇员的工作态度从懈怠转为显眼的热心,甚至屡次主动提出把信件送去邮局。事务所真正的商议已转移到一座小修道院或叔叔的诊室进行,重要信件只打字而不留副本,关键档案则被带回家。然而,告密者的监视最终还是追踪到了B博士。舒施尼格宣布辞职的当晚,也就是希特勒进军维也纳的前一天,党卫军逮捕了他。B博士在收音机里听完舒施尼格的告别演说后,烧掉了最重要的文件;就在他的房门被砸开前,他还让管家把有关修道院及两位大公在国外所持资产的必需文件放进洗衣篮,送给叔叔。
政治断裂与离境
B博士的叙述将这次逮捕置于奥地利原有政治秩序瓦解之际。他说,直到遭监禁之后,才知道盖世太保监视他已经持续了多久。等到他获释时,希特勒已经占领苏台德地区,B博士也被要求在十四天内离开故土。离境期限使逃亡变成一连串行政手续——军方文件、警察和税务手续、护照、签证以及健康证明,令他几乎没有时间回想自己的被囚经历。 他的故事以鲜明的对照呈现奥地利——这个国家曾有古老的教会和帝国关系网在一扇没有标记的办公室门后运作;而在另一个奥地利,政治监视甚至能够渗透这层隐蔽。资金和文件的转移并非单纯的业务交易,而是在支撑B博士工作的机构遭到瓦解之际,试图保存财产和信息。如今他在船上讲述这些往事,奥地利既是被命令离开的故土,也是他直到最近才发现自己能够回忆起的过往发生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