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利纳诗集》
豹《萨利纳诗集》是一部归于唐·法布里齐奥·科贝拉,萨利纳亲王名下的未完成诗集;留存的篇页展露出亲王私密而出人意料的脆弱一面。跋文既将其呈现为盟军空袭后废墟中的一项实物发现,也将其视为一章计划中小说的残篇。诗集包括皮罗内神父的正式颂诗、唐·法布里齐奥难以卒读的十四行诗,以及几行标注为坦克雷迪·法尔科内里所作的诗句;原本缺失的结尾意在揭示亲王对安杰莉卡·塞达拉的爱情。
身份与原定位置
《萨利纳诗集》这个标题既属于一个文件夹,也属于由其中内容所呈现的未完成诗歌计划。跋文称文件夹上的标题带有讽刺意味,或者说或许是有意为之,并解释说,小说一篇此前未发表的残稿也以此为名。留存的残篇并未显露唐·法布里齐奥对安杰莉卡的爱情。然而,原定的结尾将通过献给她的最后几首十四行诗揭示这份爱情。因此,这部诗集以刻意未完成的形式留存下来——它最重要的情感揭示虽有描述,却并未出现在从文件夹中刊出的诗作里。
在一九六八年接受《文学论坛》采访时,跋文的叙述者已经提及为《豹的意象》写作的其他材料,包括归于唐·法布里齐奥名下、揭示他对安杰莉卡爱情的诗作。对这篇重新发现的残稿的叙述,进一步厘清了先前的说法。证据区分了现存文本实际呈现的内容与较大写作计划原本意欲揭示的内容,使缺失成为这部诗集身份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可以悄然填补的空白。
文件夹及其内容
这个文件夹是在废墟中发现的,表面覆着盟军空袭摧毁建筑后留下的粉末状碎屑。它由粗糙的蓝色纸张制成,内有一册从巴勒莫寄出的薄薄印刷小册子,由埃·佩多内·洛里埃于一八六三年印行。扉页表明,这册印刷品是一首颂诗,歌颂显赫的萨利纳—科贝拉家族以及唐·法布里齐奥的五十岁寿辰,由萨韦里奥·皮罗内神父创作并题献。庆典正式而公开的形式,与诗集的其他内容形成对照——那些篇页尺寸各异、纸张种类不同,上面写着唐·法布里齐奥优雅的手迹。
这些手稿篇页包含二十七首十四行诗,另有几页亲王手书的诗稿,旁注标明为坦克雷迪所作。因此,这些材料以同一个标题汇集了不同类型的创作——皮罗内神父印行的庆典诗、唐·法布里齐奥篇幅可观却在技巧上不够娴熟的组诗,以及坦克雷迪较少的几首作品。跋文的叙述保留了它们在物质形式上的差异。颂诗是一份誊清稿,而十四行诗则写在后来添入的两页纸上,每页都包含初稿、二稿及异文。
创作与编辑史
这些诗作出自一本蓝色练习册,其中还收有《皮罗内神父来访》和《一次社交晚会》。后者标为第六部分;在一九五七年版本中,这一部分原定名为《一场舞会》。《一次社交晚会》和《萨利纳诗集》按顺序编号,它们的纸页原本属于练习册的装订部分,尽管后来已被取出。在一九五七年的草稿中,前两篇被插入,第三篇则被删去。叙述将这一顺序视为作者意图明确的证据,同时也指出,这一章最终仍未完成。
编排保留了不同修订方式之间的区别。十四行诗以多个稿本留存,并附有异文,显示诗人在后来添入的篇页上持续进行创作。相比之下,皮罗内神父的颂诗以誊清稿的形式出现,并遵循作者手写的页码。跋文将这首颂诗与历史上皮罗内神父为兰佩杜萨祖父的婚礼所作的一首真实小歌联系起来。那首早期诗作揭示了颂诗戏仿手法的一条线索——皮罗内神父的文学表演是一种博学的戏仿,其根源在于一场具体的家族庆典。
诗歌、人物与未完成状态
跋文全文刊出皮罗内神父的颂诗,并非因为其诗歌价值,而是因为它呈现了耶稣会士展示其谦逊却动人的口才时所处的社交氛围。因此,这部诗集既是一个家庭诗歌活动的证据,也是一组个人文学尝试。诗作属于这样一个世界——写诗并非职业作家或少数圈内人的专利;文化程度有限的人也能以合乎韵律的形式抒发情感,不求发表,却仍珍视作品流传后世的可能。
唐·法布里齐奥的十四行诗受到更为审慎的编辑处理。编辑称,它们的诗体音律和格律极其紊乱,辨读的困难往往无法克服。句法、赘词以及音节的多寡失衡,使许多诗作对现代读者而言难以理解。编辑不愿让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物因表达失败而遭到公开嘲笑,因而施以严格删选,只提供缺陷较少的诗作。据称,这些选出的十四行诗揭示了唐·法布里齐奥出人意料的一面,使他更惹人喜爱;然而,完整组诗以及原定献给安杰莉卡的最后题献,在此都无法复原。
坦克雷迪的诗句数量极少,因此不需要经过这样的筛选。跋文称其内容较为轻松,并将其视为恰如其分地展现这位“我们救赎的英雄”外表迷人气质的例证。与唐·法布里齐奥勉强为之的诗歌技巧,以及缺失的、原本揭示爱情的结尾并置时,坦克雷迪这份小小的贡献为诗集增添了另一种格调——留存下来的不仅是亲王私下的文学尝试,也有年轻男子光鲜动人的公众风采一瞥。因此,这些存世篇页赋予未完成状态以意义——它们呈现了草稿、经编辑筛选的诗作、一首完成的戏仿,以及一项已然提及的揭示——原定由缺失的十四行诗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