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波第志愿军

豹

加里波第志愿军作为一支引发政治动荡的力量出现;它解散后,年轻成员转入正规军,并进入新兴的意大利国家。小说很少叙述该军的内部组织,而是通过周围人物对它的不同看法、坦克雷迪·法尔科内里和卡洛·卡夫里亚吉伯爵转入正规服役,以及一种更广泛的预期来展现其重要性——革命改变掌权者,比改变社会秩序容易得多。

革命背景

1860年危机期间,军队向巴勒莫推进,是坦克雷迪离开萨利纳家宅时动荡政治局势的一部分。唐·法布里齐奥最初将围绕冲突的政治言辞理解为一种承诺——暴力有限,随后通过谈判实现变革。他预期事态会更像一场戏剧,而非真正的变革,伤亡人数不多,旧有安排也大体得以保留。

唐·彼得罗·鲁索是唐·法布里齐奥在当地的一名依附者;他揭示了民众对动荡的支持如何与私人利益交织在一起。他表示同情年轻志愿兵,并期待更大的自由、安全、贸易发展和较轻的税负,而唐·法布里齐奥知道,鲁索也正通过中间人设法购得阿尔吉沃卡莱庄园。鲁索保证亲王和萨利纳家族乡间别墅将安然无恙,这进一步表明,人们理解新的政治局势时,所依据的不只是公共理想,也包括个人保护和人际关系。

唐·法布里齐奥最终明白,当地自由派的希望,是取代旧统治阶级,而非废除其特权。在他看来,变革将是渐进的——萨利纳家族或许会失去一些官职象征,却仍能保有家族地位,甚至可能获得补偿,或在新的政治秩序中取得一席之地。因此,志愿兵的战役属于一场能够推翻权威、却仍为既有贵族与崛起的地方人物之间相互妥协留下余地的革命。

解散与转入正规服役

军队的解散通过坦克雷迪和卡洛·卡夫里亚吉伯爵后来的叙述呈现出来。唐·法布里齐奥见到他们身着新制服时,问加里波第红衫军是否仍穿红衫。他们解释说,志愿服役已经结束——加里波第的军队解散后,他们可以返乡,也可以加入正规军;两人都选择继续服役,加入都灵的撒丁王国陆军,并预期该军将转变为意大利的军队。

转入正规军意味着军衔正式下降。坦克雷迪原为上尉,转入后成为中尉;卡夫里亚吉原为中尉,转入后成为少尉。尽管如此,他们仍表示在正规部队中更为快乐,因为制服带来了体面。他们身份的变化体现了更广泛的转变——革命参与转化为在获认可的国家机构中服役。这些人放弃了军衔,却获得了更受社会认可的公共身份。

行为、流动与声誉

坦克雷迪和卡夫里亚吉鲜明地区分了他们在志愿兵中的经历与新职务。他们将旧军队描述为纪律涣散,并把它与伏击和掠夺联系起来;相较之下,他们将正规军描绘成纪律严明、体面的部队。这些评价来自两名前志愿兵本人;他们急于对比两种机构,也反映出他们对新制服和新地位感到满意。

他们讲述从巴勒莫前往多纳富加塔的旅程,诙谐地展现了军队权威如何在途中临时拼凑出来。他们在驿站拿出封缄文件,谎称这是奉国王之命发出的紧急命令,借此换取新马匹;这些文件实际上是那不勒斯一家旅馆开具的账单。这一插曲不能证明军队普遍采用这种做法,却显示坦克雷迪和卡夫里亚吉如何通过虚张声势,将军人身份转化为实际的行动便利。

志愿军也与战役的地理环境相联系。唐·法布里齐奥回忆,在朱塞佩·加里波第进入巴勒莫前不久,英国海军军官曾到他家中查看周围的山丘,并了解志愿兵的活动地点。当时,朱塞佩·加里波第已在吉比尔罗萨。军官们的来访表明,在军队进入巴勒莫之前,它已在城附近活动;这一情节也将战役与危机期间外来者对西西里岛的审视联系起来。

政治与叙事意义

这支军队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战役,也在于它解散之后发生的事。坦克雷迪和卡夫里亚吉从志愿服役转入正规军,而唐·法布里齐奥的政治思考则一再预示,表面变革之下仍会延续旧有格局。他们的转变使这支军队成为革命行动与其后继制度之间的过渡环节。

小说后来展现坦克雷迪如何将贵族人脉、新获得的经济资源和政治活动结合起来。他与安杰莉卡·塞达拉的婚姻得到她父亲唐·卡洛杰罗的财富支持;法尔科内里别墅的修缮由唐·法布里齐奥监督,并由唐·卡洛杰罗出资。坦克雷迪战后的活跃使他颇具影响力,同时他以漫不经心的姿态掩饰自己的政治活动。小说并未将他的后续地位单纯归因于这支军队;相反,他脱离志愿服役的经历只是更广泛适应过程的一部分,在这一过程中,军事、经济和社会资源重新组合。

通过志愿军的解散及其成员的晋升,这支军队体现了小说对政治革命的克制看法。它参与了真实的权力转移,但由此开启的仕途仍融入一场持续的竞争,争夺军衔、体面、财富与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