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ina与Gretchen的友谊及权力失衡

贱女孩

雷吉娜·乔治与格雷琴·维纳斯的友谊是一种亲密却不平等的同盟——雷吉娜掌控其中的规则,而格雷琴的忠诚以及她接触私密信息的机会,使她既是受信任的知己,也是受控制的对象。即使这段友谊要求她保守秘密、抹去自我,格雷琴也一再替雷吉娜的行为开脱;转折发生在雷吉娜不再只是暗示,而是直言评价时,格雷琴开始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规则、忠诚与自我开脱

雷吉娜对格雷琴的支配体现在一些细小的社交规则上,而格雷琴会把这些规则转述给凯蒂·赫伦。凯蒂质疑朋友在邀请某人共进午餐前是否应该先投票决定,格雷琴则坚持必须得到团体同意,并把这个决定比作询问朋友裙子好不好看。她把同一套逻辑延伸到约会——一个人可能以为自己喜欢某个男孩,但其实并非如此。这条规则听起来像是在体贴他人,但格雷琴的解释揭示了,在雷吉娜的影响下,友谊可能变成事事请示许可和团体监视。

格雷琴自己的恋爱处境体现了这种权威带来的代价。雷吉娜不赞成她追求杰森·曼德里诺;格雷琴说杰森曾与凯蒂调情,但她仍偷偷给他发短信,因为她认为杰森在朋友面前难以表达自己的感受。她把雷吉娜的干涉说成关心朋友的证明,尽管她因为知道雷吉娜会反对而隐瞒自己的回复。因此,她的忠诚建立在一种矛盾之上——她称雷吉娜是在保护她,同时又维持着一段明知雷吉娜会禁止的私下关系。

格雷琴还声称自己在雷吉娜的信任圈中占有特殊位置。她告诉凯蒂,上一年夏天雷吉娜与艾伦·塞缪尔斯分手后痛苦不已时,曾向她倾诉;她把这番倾诉视为雷吉娜唯独信任她的证明。然而,这种优先知晓的秘密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平等。格雷琴的说法把替雷吉娜保守秘密描绘成友谊的责任,而雷吉娜仍掌握着决定规则适用于谁、如何适用的权力。

私下倾诉、秘密与公开羞辱

信息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失衡。雷吉娜问格雷琴,她是否因为格雷琴告诉凯蒂某件事而生气,接着保证如果她生气,大可以承认;格雷琴回答说自己没有生气。雷吉娜邀请她坦诚,乍看之下似乎很宽厚,但在这段关系中,格雷琴早已习惯围绕雷吉娜调整自己的反应。不久后,雷吉娜让格雷琴加入三方通话,格雷琴在电话中抗议说,她无法相信雷吉娜竟觉得自己喜欢受到关注。这场突袭把私下的紧张变成一场由雷吉娜掌控的对峙,最后雷吉娜欢快地道别,通话随即中断。

格雷琴对这段关系的依恋也建立在她替雷吉娜保守的秘密之上。在一场演出期间,格雷琴为雷吉娜送了拐杖糖给其他人却没送给自己而忧心,脱口说出自己可能是唯一知道雷吉娜做过鼻部整形的人,紧接着便要求对方忘掉这件事。她的本能反应意味深长——她把一项秘密当作亲密关系的证明说出口,一意识到说漏嘴可能带来危险,便马上试图收回。她对拐杖糖的焦虑也体现了这段友谊中的等级关系,因为一个微小的接纳或忽视信号,都会成为衡量自己地位的标准。

雷吉娜的控制还延伸到格雷琴的外表和物品。格雷琴回忆说,两年前雷吉娜告诉她,圈形耳环是雷吉娜的标志,格雷琴不能戴。格雷琴的父母在光明节送给她昂贵的白金圈形耳环时,她假装不喜欢,随后把耳环退了回去。她记得耳环装在黑色天鹅绒盒里,并说退还耳环让她很难受;直到现在,她还会梦见它们。这个细节让规则造成的代价具体可见——雷吉娜对某种风格的占有并非抽象偏好,而是改变了格雷琴能留下什么,以及她必须如何回应家人送的礼物。

格雷琴最终透露了一个影响更大的秘密——雷吉娜每周四都在礼堂上方的放映室与肖恩·奥曼约会,而艾伦以为她在准备学业能力测验。格雷琴一直隐瞒此事,因为她认为自己是个好朋友。她在情绪崩溃时向凯蒂吐露秘密,并非蓄意揭发雷吉娜;她一边抽泣,一边解释雷吉娜对她和艾伦有多自私。这一幕让格雷琴的沉默显出忠诚带来的负担——她早已知道雷吉娜的背叛,却仍继续维护这段要求她对此守口如瓶的友谊。

忠诚动摇与反击

最明显的决裂始于格雷琴得知雷吉娜如何评价自己。一次三方通话后,凯蒂告诉格雷琴雷吉娜并没有生她的气;格雷琴却明白,这通电话实际上证实了雷吉娜觉得她没有吸引力。她于是决定自己也要“刻薄地说实话”,并给凯伦·史密斯打电话。后来,格雷琴一口气把雷吉娜对凯伦的侮辱告诉她,警告她说雷吉娜认为人人都讨厌她,因为她行为放荡。格雷琴仍补充说,凯伦不能说是从她这里听来的;即使她转述了雷吉娜的刻薄话,仍维持着这段友谊一贯的秘密规则。

雷吉娜在一个星期一穿着运动裤来到午餐桌时,格雷琴和凯伦端着餐盘,僵硬地走到她面前,说她们有话要谈,然后坐下。格雷琴指出她违反了穿着规则。雷吉娜和凯伦争论早先的某套穿着是否也违反规则后,格雷琴突然告诉雷吉娜,她不能跟她们坐。局势由此发生决定性逆转——格雷琴此前一直把雷吉娜的规则内化于心,如今却帮助执行规则,将雷吉娜排除在外。但这一刻并未抹去旧有的等级关系;雷吉娜解释说运动裤是唯一合身的衣服,这使团体的惩罚直面了身体形象压力与社交规则所造成的后果,而雷吉娜自己也曾助长这些压力与规则。

未因亲密而消解的友谊

格雷琴讲述雷吉娜与珍妮丝·伊恩的往事,提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对照。雷吉娜说她们在初中时是最好的朋友,但到了八年级,她开始和凯尔交往,并因珍妮丝反对她不再花时间陪自己而心生怨恨。随后,雷吉娜谎称珍妮丝是女同性恋,把她排除在泳池派对之外。格雷琴在其他叙述中表现出对雷吉娜同样深厚的忠诚,但现有内容不足以证明这两段友谊完全相同。这个对照所显示的是一种反复出现的失衡——雷吉娜可以撤回亲近,或把亲近变成控制手段,而被如此对待的人只能把排斥理解为对自身价值的否定。

因此,她们的关系既不是单纯的感情,也不是直截了当的敌意。格雷琴的忠诚在一次次受伤后仍然延续,因为这段友谊给了她亲近感、接触秘密的机会,以及置身雷吉娜社交圈的地位;而这些回报也让雷吉娜的规则难以挑战。到了午餐桌上的对峙,格雷琴能够参与排斥雷吉娜,但这场交锋并未被描写成彻底和解,也不能证明昔日的依恋已经消失。它标志着决定团体规则的人发生了变化,同时也让她们昔日亲密关系所付出的情感代价仍然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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