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8年9月28日
费利克斯·奥地利1868年9月28日是那场大火发生的日子,大火烧毁了斯坦尼斯拉维夫的一半,夺去了安格尔医生的妻子和斯特法尼娅·乔尔年科父母的生命。这场灾难既是城市的浩劫,也是这个家庭私密历史的起点——阿黛尔·安格尔和斯特法尼娅幸存下来,一同被送回医生身边,此后两人的人生便被一段谁也无法改变的灾后经历联结在一起。
大火及其直接造成的损失
大火是在洛林花园熬制果酱时燃起的。它吞噬了半座城市,夺去了安格尔医生妻子、阿黛尔的母亲的生命。这个日期始终与一个确切的家庭场景相连——在花园里煮水果——然而后果远远超出了那一幕。安格尔医生一直受妻子之死的折磨,直至自己去世,也未能从失去她的悲痛中恢复。
斯特法尼娅的父母住在安格尔家宅旁一间贫穷的小屋里,也在同一场大火中丧生。他们的房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丁香花在房屋原址生长起来,斯特法尼娅会回到那里,想象母亲在安格尔家做女仆时,可能为安格尔医生和他的妻子做过什么饭菜。花朵标记着这样一处地方——一个家庭昔日生活的痕迹已然消失,只留下记忆与猜想。
幸存的孩子与这个家庭
邻居救出了阿黛尔和斯特法尼娅,把她们裹在沾满煤灰的破布里,带到安格尔医生身边;她们身上带着烟火气息。于是,在此后的主人与女仆身份逐渐形成之前,大火已让两个女孩成为同一场灾难的幸存者。斯特法尼娅的父母不在了,阿黛尔的母亲也不在了;医生将两个孩子都接进了这个受灾的家庭。
受雇照料女孩的女人们来来去去,尽管她们拿到的报酬是丈夫在酿酒厂或锯木厂所得的两倍。斯特法尼娅不知道她们为何离开,但小时候她怪罪自己——阿黛尔安静,容易照料,而斯特法尼娅却神经紧张,睡梦中哭泣,还时而大喊、时而沉默。在照料者不断更替的过程中,阿黛尔始终陪伴在身边,成了斯特法尼娅童年里持久不变的存在。
留存在家庭生活中的记忆
安格尔家的餐桌上从不摆果酱。这个细小却长久的家庭后果源自那场大火——与火灾起因相关的食物,从此与安格尔医生妻子的死亡密不可分。这场灾难不仅作为失去亲人的记忆延续下来,也成为日常生活的一条规矩。
斯特法尼娅对大火的记忆,牵系着那些无法挽回的事物。她不记得自己的母亲,并为无人记得母亲、也永远不会有人把母亲的肖像雕刻成大理石而哀伤。消失的小屋原址上长出的丁香花,成了一个活着的标记,却不是肖像,也没有让家园重现。她想象母亲曾做过什么饭菜,这番想象短暂地填补了失去留下的沉默。
改变后的家园与故事的历史背景
大火之后,安格尔医生修缮了那幢旧木屋;后来,佩特罗在原址建起别墅。斯特法尼娅仍无法习惯新房子,因为它占据的是经由毁灭腾出的土地。由此,大火仍嵌在这个家庭日后兴盛的建筑之中——别墅取代了早先的家,却没有抹去它的历史。
小说将这场灾难置于人们记忆中的战前加利西亚世界之中;这一世界与“幸福的奥地利”神话相连,被想象成一个已经消失的繁荣、多元社会。帝国庆典和政治谈论维系着秩序的表象,而大火造成的持久个人后果,则揭示出这种秩序何其脆弱。因此,这个日期所指的不仅是一场过去的灾祸——它将这个家庭共同的历史系于一场失去,而其痕迹仍留存在家庭关系、日常习俗和家园景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