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

《地平线》是一份英国文学杂志，由西里尔·康诺利于1939年创办，在布里奥妮·塔利斯的艺术和道德清算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1940年，该杂志退回了她的中篇小说《喷泉边的两个人》，迫使她面对自己写作中的逃避以及她试图隐藏在现代主义技巧背后的罪责。康诺利的信是在她经历了一个处理敦刻尔克伤员、令人痛苦的夜晚后收到的，这封信成为她一生通过小说寻求赎罪的催化剂。

创办与特色

《地平线》于1939年，即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初创刊，并迅速成为新作品的重要发表平台。其编辑西里尔·康诺利以敏锐的批评判断力著称，并坚信艺术家不应被迫直接介入政治事件。在一封给布里奥妮的信中，康诺利阐述了该杂志的立场：“我们认为艺术家没有义务对战争采取某种姿态。事实上，他们明智且正确地选择忽略战争，投身于其他主题。”这一立场，康诺利在承诺寄送的相关社论中进一步阐述，反映了《地平线》致力于美学和心理探索，而非直接的政治评论。该杂志的办公室位于布鲁姆斯伯里的兰斯当台，布里奥妮曾亲自将她的打字稿送到那里，交给一位前来开门的和蔼年轻女子。

布里奥妮的投稿与退稿

1940年初，在初级护士培训后的休假周里，布里奥妮借用了她叔叔的打字机，每天花八个多小时，用了一周时间打出她的中篇小说《喷泉边的两个人》。完成的稿件共一百零三页。她为自己留了一份复写副本，将原稿用牛皮纸包好，乘公交车前往布鲁姆斯伯里，送到《地平线》的办公室。三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回应。退稿信最终到来时，异常冗长而详细——康诺利指出，《地平线》的退稿信“通常不超过三句话”。信中赞扬了布里奥妮的一些意象，例如“被盛夏狮黄色追踪的长草”，并承认杂志的读者们认为这部作品“足够引人注目，值得专心阅读”。然而，康诺利批评这部中篇小说“过于借鉴伍尔夫夫人的技巧”，并且缺乏“简单叙事的潜在牵引力”。他暗示布里奥妮“把小说技巧的婴儿连同民间故事的洗澡水一起倒掉了”，并敦促她在“叙事本身中创造一些张力、一些明暗对比”。信中还提到，杂志的一位热心读者是伊丽莎白·鲍恩，她拿起了打字稿，当天下午就读完了，起初觉得散文“过于饱满、过于甜腻”，但最终“被吸引了一段时间”。康诺利最后邀请布里奥妮将来投稿短篇小说，并提议可以边喝杯酒边进一步讨论她的作品。

对布里奥妮成长的意义

《地平线》的退稿成为布里奥妮道德缺陷的一面镜子。她意识到自己中篇小说的逃避“正是她生活的逃避”——她躲在“借来的现代写作观念”后面，用意识流淹没了自己的罪责。信中的问题——“她会不会以某种灾难性的方式介入他们之间？”——让她感到这是对她导致罗比·特纳被错误监禁的直接指控。她意识到自己缺乏的不是“故事的脊梁”，而是“脊梁”本身。因此，退稿标志着一个转折点——它迫使她承认，她的艺术选择也是道德选择，真正的赎罪需要直面真相，而不是在美学实验中将其掩盖。几十年后，当她在1999年完成最后一部小说时，布里奥妮反思道，她“五十九年的任务”就是描述她犯下的罪行，而她作品的各种草稿——从1940年1月的最早版本到1999年3月的最新版本——代表了她通过小说实现赎罪的持续斗争。《地平线》的退稿信，以其对叙事脊梁的呼唤，将她引上了这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