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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西夫妇的离婚

赫敏·昆西与塞西尔·昆西的离婚是隐藏的灾难,从《赎罪》的开篇就推动了情节。这是三个红发、雀斑的表亲——十五岁的洛拉和九岁的双胞胎杰克逊与皮埃罗——作为“一场痛苦的家庭内战的难民”抵达塔利斯宅邸的原因。他们的访问没有明确期限,可能延续到学期中,这一事实,布里奥妮·塔利斯在沉浸于创作剧本《阿拉贝拉的磨难》的两天风暴中,只是模糊地意识到。她曾听到母亲艾米丽批评妹妹赫敏的冲动行为,并谴责她温顺、逃避的妹夫塞西尔,后者已逃到安全的牛津万灵学院。但布里奥妮不认为离婚是讲故事的合适题材;在她有序的头脑中,它属于混乱的领域,一种无法逆转的平凡解体,不为讲故事者提供任何机会。

难以言说的耻辱

“离婚”这个词本身在昆西家的孩子中是禁忌。当杰克逊在育儿室痛苦中脱口而出“是离婚!”时,效果如同电击。洛拉僵住了,皮埃罗轻声抽泣。柔和的辅音暗示着一种难以想象的猥亵,咝咝的结尾低语着家庭的耻辱。杰克逊在说出这个词时显得心烦意乱,洛拉抓住他的耳朵,嘶嘶地说:“你永远永远不能再使用那个词。”双胞胎从未在他们面前听到过这个词,他们不完全理解它的含义。北方的家——布里奥妮想象中是黑化的工厂街道和带着锡盒三明治艰难行走的阴沉男人——已经关闭,可能再也不会打开。孩子们漂泊无依,他们父母的婚姻是“失落黄金时代的破碎图腾”。

脆弱性与剥削

离婚使昆西家的孩子极度脆弱。洛拉,脆弱而专横,试图控制她的兄弟们,但双胞胎想家且痛苦。他们觉得自己在陌生房子里没有权利,并且害怕厨娘贝蒂。当巧克力大亨保罗·马歇尔进入育儿室,提到他在报纸上读到过他们的父母时,双胞胎既敬畏又害怕——他们意识到,他们的灾难与地震和火车事故并列。洛拉,心跳痛苦,强迫自己说话,要求马歇尔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谈论他们的父母。但马歇尔的存在,以及他后来在湖边对洛拉的袭击,是由家庭的解体所促成的。洛拉,渴望关注和稳定,被马歇尔的财富和权力吸引,她对袭击者真实身份的沉默被随后的婚姻所封存。实际上,离婚为布里奥妮将误认的罪行以及由此产生的终身共谋创造了条件。

叙事意义

昆西家的离婚不仅是情节手段;它是小说核心关注点的主题对位。在布里奥妮的早期故事中,婚姻是直到最后一页才给予的奖励,是美德得到回报的形式上的整洁。相比之下,离婚展示了枯燥复杂和无休止争吵的不光彩一面。昆西婚姻的崩溃暴露了塔利斯家族所代表的社会秩序的脆弱性,并强调了小说对成年人如何辜负孩子的探索。艾米丽·塔利斯,躺在黑暗的卧室里偏头痛发作,反思妹妹赫敏的行为,感到一阵旧日的敌意。她将洛拉视为赫敏的化身——早熟、诡计多端、抢戏者。因此,离婚不仅是背景事件;它是使洛拉易受马歇尔伤害的伤口,也是布里奥妮在她十三岁的确信中未能把握的未言明的背景。小说的悲剧根植于这种理解的失败,而离婚是其第一个、无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