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是布兰卡的母亲在去世前几个月，于一次平常探访中说出的含蓄告别。布兰卡起初觉得这句话荒唐，后来却从中听出了母亲对两人关系即将走到尽头的觉察。这句话之所以意义深重，在于它说出口时的随意，与布兰卡后来从中领会到的终结意味之间的落差。

这句话及其背景

母亲去世前几个月，布兰卡在母亲家里与她交谈。母亲站起身去浴室取东西时，没有看着布兰卡，说道：“认识你是我的荣幸。”这句话没有任何仪式感，也没有说明缘由，只是出现在一次日常交谈中，夹杂在实际的行动之间。

那时，她们之间的爱已变得痛苦。布兰卡认为母亲不再爱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仍爱母亲。因此，这句话落在一段早已充满不确定与伤痛的关系之中，而不是一种轻易表达的相互爱意。

布兰卡当下的反应

布兰卡让母亲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她笑着叫母亲别说这种傻话；不到两分钟，两人又争吵起来。冲突迅速重现，使这段对话在当时很容易被当作无关紧要——两人都没有停下来，把它视为正式的告别，谈话也回到了她们熟悉的模式。

这种反应也保留了母亲本意上的不确定性。她没有为这句话作出解释，布兰卡当时也没有把它理解为对即将发生之事的直接宣告。它的分量是在事后才显现的，并非源于两人当下行为的任何改变。

事后的意义

母亲去世后，布兰卡将这句话视为母亲早已知道两人相处的时日所剩无几的证据。她把这句话与母亲所说的“省略号时代”的终结联系起来，认为此后开始的是句号，而布兰卡将句号想象成匕首和氧气瓶。这个意象让一句看似随意的客套话变成了即将终结的标记——两人之间未竟而痛苦的不确定，终将让位于一个无法推迟的结局。

这句话并没有消除她们的隔阂，也没有抹去她们之间的争吵。它的力量在于，只有后来布兰卡将那个平常的场景与母亲生命的最后几天放在一起时，这句话的含义才变得清晰。起初听来荒唐的话，最终显出了告别的形状；当时，无论女儿还是母亲，都无法坦然地说出这样的告别。

母亲病重时的呼应

临近生命终点时，在医院里，布兰卡告诉母亲，她和孩子们都会没事。母亲已经无法说话；她望着布兰卡，默默流泪。布兰卡握住她的手，反复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并将母亲的目光理解为又一次告别。与先前那句话并读，这最后的交流让家中说出的告别有了迟来的回响——先前的告别发生在平常生活之中，后来的告别则是在无言中传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