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生如此糟糕,我这一生还算不错
这也会过去“既然人生如此糟糕,我这一生还算不错”是布兰卡的父亲据称对自己一生所作的最后评价。布兰卡的母亲病情恶化时,布兰卡试图劝她接受帮助,并在此过程中回忆起这句话。起初,这句话为面对死亡时保持镇定提供了范例;随后布兰卡的母亲作出回应,使这一范例变得不再确定,揭示了记忆中的尊严与无法知晓的亲身经历之间脆弱的界线。
这句话及其传述
布兰卡回忆说,她父亲有一天在医院里说了这句话,当时他已经病得很重。她是从布兰卡的母亲那里听来的,是母亲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因此,这句话传到布兰卡这里,并非她亲眼见证的宣言,而是一段由一位家长传给另一位家长、再传到她这里的家庭记忆。
这句话的两个分句将艰难与感激并置。前一句以直白而粗俗的措辞称人生艰难;后一句则拒绝让这种判断定义整个人生。句子的力量就在于这一转折——一生可以充满痛苦,却仍能在回顾时被评价为过得不错。
重压之下的尊严范例
布兰卡在与布兰卡的母亲进行一场痛苦的谈话时,提起了父亲据称说过的话。母亲患有帕金森病与痴呆,病情日益严重。在护理院里,布兰卡敦促母亲不要再拒绝帮助,并以尊严、平静与安宁面对生命的终点。父亲的这句话为布兰卡希望她们能够共同接受的态度提供了依据——承认人生艰难,却不因此否定人生的价值。
这番劝说也关乎布兰卡自身。多年来,她一直记着父亲镇定自若的故事,并借此设想人们可以如何面对疾病与死亡。在那一刻,这句话不仅是对一个人一生的评判;它也是布兰卡提出给母亲的标准,并且隐含地提出给自己。
受到动摇的记忆
布兰卡的母亲回答说,她父亲的死并非布兰卡所认为的那样。布兰卡没有勇气追问事情究竟如何发生,而母亲也没有再说什么。这句话仍作为父亲据称说过的话而留存,但它看似证明父亲有尊严地死去这一点却不再成立——这句话无法说明他是如何面对死亡的。
布兰卡因此无法得知,父亲去世时究竟是在尖叫、惊恐万分,还是如她所想那样,带着英雄般的尊严。她也说自己不想知道。这道悬而未决的空白赋予这句话持久的张力——它仍能带来慰藉,而可能证实或推翻这段慰藉性叙述的情形,却依然超出布兰卡所能触及的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