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
这样的微小事物2014年,历史学家凯瑟琳·科尔莱斯公开了她的发现——1925年至1961年间,戈尔韦郡的图阿姆母婴之家有796名婴儿死亡。这个日期将小说的虚构故事置于爱尔兰母婴之家和马格达伦洗衣院的有据可查的历史之中;在这些机构的历史里,机构档案和公众知情长期以来一直不完整或遭到隐瞒。
图阿姆事件披露
后记将科尔莱斯的发现界定为一项公开披露——1925年至1961年间,图阿姆母婴之家有796名婴儿死亡。这个发现精确到将确切数字与有名有姓的机构及数十年的时间跨度联系起来,与这些机构周围普遍存在的不确定性形成鲜明对照。小说指出,母婴之家中死亡或被送养的婴儿人数无从得知,而马格达伦洗衣院的档案则遭到销毁、遗失或被拒绝开放。
后记将图阿姆事件的发现置于更大的历史背景中,但并未将其视为对那段历史的完整记述。后记报告说,母婴之家调查委员会报告发现,在其调查的18家机构中,共有9,000名儿童死亡。这个数字仅涉及报告所涵盖的机构;书中没有将其说成所有母婴之家的总数,也没有说它完全是科尔莱斯这项发现的结果。
机构与历史背景
书中后记将马格达伦洗衣院描述为藏匿、囚禁女孩和妇女并强迫她们劳动的机构。后记称,许多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有些人失去了生命,还有些人失去了原本可能拥有的人生。其规模仍不确定——后记将1万名被囚禁在洗衣院中的妇女和女孩视为保守估计,并称3万人可能更接近实际人数。档案遭到销毁、遗失或无法查阅,使这种不确定性本身也成为这段历史的一部分。
后记还指出,这些机构由天主教会与爱尔兰国家共同运营并提供资金。后记记载,直到2013年,爱尔兰政府才就马格达伦洗衣院道歉,道歉者是爱尔兰总理恩达·肯尼。这个日期比科尔莱斯公开图阿姆事件的发现早一年——这一先后次序区分了政府针对洗衣院作出的道歉,与后来公开的有关母婴之家死亡事件的证据。
虚构叙事与沉默史
小说对新罗斯修道院的描写,展现了周围社区如何一边传播指控,一边回避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镇民听说女孩们从清晨一直工作到夜里,听说一名15岁的少女因站在洗衣盆旁而患上静脉曲张,也听说未婚女孩生下孩子后会被送走,孩子则被送往国外收养。然而,叙述也记下了镇民轻易将这些说法斥为流言的倾向。在这个虚构小镇里,传闻真假难辨;后记中的历史说明则提供了另一类证据,点明有据可查的机构历史,同时承认留存档案中存在缺漏。
比尔·弗隆从听信传闻到亲自认清事实的转变,使这种反差有了具体的人性尺度。在目睹修道院里一名女孩受到的对待后,他后来想起,她曾请他帮忙打听自己孩子的下落。他记得自己拿了钱,把她独自留在桌旁,面前空无一物,乳汁浸染了她的衬衫;他也意识到,自己当时并没有质问正在发生的事情。这一情节并未把小说中的女孩说成科尔莱斯记录在案的个案;相反,后记提供的历史背景使小说场景所唤起的分离与隐瞒机制变得清晰可辨。
这一日期的意义
2014年的披露标志着有关图阿姆死亡事件的证据经由科尔莱斯的研究进入公众视野,但并未消除后记所描述的更广泛的不确定性。被囚禁在洗衣院中的人数仍然不明,档案有的已经失踪,有的无法查阅,书中也记载,许多妇女的劳动鲜少得到承认。因此,公开披露并非沉默的终结,而是对沉默的挑战——即便完整历史仍难以还原,具体发现依然可以公之于众。
这种张力与题词中对《爱尔兰共和国宣言》(1916年)的呈现相呼应。宣言承诺人人享有平等权利,并宣告国家将平等珍爱全体儿童。将这一承诺与后记中有关隐匿妇女和儿童的机构的叙述并置,它便成为理解这些有据可查的历史的一把尺度。2014年将这一国家理想与具体的历史发掘行动联系起来,同时也让那些至今仍未知的历史规模继续显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