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
远离尘嚣春季是《远离尘嚣》中万物复苏、农事活动增多的季节,却不只是田园背景。春日生长决定了放牧、照料羔羊、剪羊毛和备耕收获的时机,而天气变化也会使这些工作变得充满风险。季节带来重新开始的希望,同时也伴随着小说对情感脆弱与物质风险的描写。
季节变化与乡村时间
早春时,持续已久的东风骤然转为南风,季节转换仿佛几乎没有先兆便已到来。土地和劳作者都感受到这种变化——霜冻过后,草木开始萌动,树液上升,牧场也可供羊群首次放牧,之后便要留作割草地。对博尔德伍德而言,这番复苏恰逢他看见芭丝谢芭、加百列·奥克和凯恩·鲍尔在一处远方草地上共同劳作。目睹芭丝谢芭使他打破惯常的矜持,并促使他上前接近她,因此春日景色也成了他对她产生强烈依恋的开端。
这个季节也显露出乡村循环与个人期望之间的差距。叙事将韦瑟伯里描绘为一个农业实践和熟悉生活方式缓慢变化的地方,尽管每个春季都会带来新的生长。乡村的季节历法以实用为准——放牧、产羔和其他农活都要把握适当时机,因为延误或失误可能影响牲畜和生计。
劳作、技艺与季节性风险
照料羊群体现了这个季节的要求。一只母羊失去羔羊后,加百列用死羔羊的皮帮助另一只母羊接纳一只活羔羊。芭丝谢芭帮忙扶着一座小围栏,让母羊和羔羊待在里面。这一幕表明,春季不仅是生长的时节,这种生长也有赖于娴熟而细致的劳作,以及对失去羔羊的妥善应对。
剪羊毛是这一季的核心农活。六月一日,韦瑟伯里大谷仓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剪毛工照料牲畜,妇女收集羊毛并将毛捻成系绳,加百列则负责监督并帮忙。芭丝谢芭留意剪毛时是否粗心划伤羊只,并检查每只羊是否剪得干净;她还在剪完的羊身上标上自己的姓名首字母,以便辨认。加百列沉稳娴熟的技艺和芭丝谢芭的监督使这项工作成为共同承担的事务;两人相处方式不同——她与人交谈,他则安静地满足于工作——也让劳作带上了个人情感色彩。
乡村一年四季的循环并不意味着安稳无虞。此前的一场霜冻在一个傍晚变得格外严重,当时加百列正在照看羊群。他关上羊棚迎风一侧的通风板,本打算稍候便打开另一侧,却睡着了,没有恢复必要的空气流通。芭丝谢芭发现他昏迷不醒,设法使他苏醒。这一事件表明,骤然降温不只是季节氛围——日常劳作中的一个小小判断失误便使加百列面临生命危险,而芭丝谢芭的救助也使两人从疏远的相识转向彼此关心。
从春季农事到夏季风险
八月底,农场的工作已从春季放牧和剪羊毛转向避免收成损失的紧急事务。加百列根据天空、动物的举动和其他自然征兆判断风暴将至。他估算,粮堆里的谷物价值七百五十英镑,相当于农场年产物的大部分。参加丰收晚宴的人未能帮忙保护谷物后,他取来谷仓钥匙,给两堆谷物盖上防护物,保住了价值二百英镑的谷物;随后雨势到来,他彻夜劳作,尽力保护更多收成。
季节推移将春日的丰饶与保存收成所需的劳作联系起来。天气既不是人类情感的简单映照,也不是人物能够掌控的力量——它决定了必须何时劳作,以及可能失去什么。加百列的实用知识让他得以采取应对措施,但这只有通过艰苦劳作才能实现;他的决定也受到他对芭丝谢芭及其农场始终如一的关怀影响。
叙事意义
春季将景色的复苏与人事中的风险联系起来。新草和羔羊需要悉心照料;剪羊毛把季节性生长转化为协作劳动的成果;天气一变,平常的夜晚就可能演变为危机。因此,伴随博尔德伍德萌生爱意、芭丝谢芭与加百列共同劳作的同一个季节,并没有简单承诺幸福。它带来生长,却也使生长有赖于判断、劳作以及部分超出人类控制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