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雨者》隐喻
造雨人《造雨者》既是小说的书名,也是贯穿全书的核心隐喻,呈现了鲁迪·贝勒如何在不确定中成长为一名律师,试图帮助那些在与保险公司抗争时势单力薄的人。这个意象起初与职业抱负相连——鲁迪想象自己带着一位富有的客户到新工作岗位报到,成为一名“造雨者”——也就是能够招揽业务、因而对律师事务所具有价值的律师。随着故事转向保险索赔和布莱克一家的抗争,书名有了更沉重的意味。造雨不只是赢得官司或招揽业务,而是努力为那些被迫承受一个刻意与他们为难的制度的人带来救济。
抱负与书名
鲁迪最初立志成为律师,与他父亲对这个职业的憎恶密不可分。父亲是一名工业工程师,曾从事梯子相关工作;公司面临诉讼时,他屡次被叫去作证和接受证言询问。这些法律交锋令他筋疲力尽;一场为期三周的审判以公司被判承担巨额赔偿告终后,鲁迪的母亲安排他住院一个月。鲁迪却逐渐敬佩起那些让父亲痛苦不堪的律师。法律职业的力量最初在他眼中并非服务公众的手段,而是令对手受苦的工具。
这份遗传而来的影响,为书名的职业含义增添了锋芒。鲁迪渴望获得法律成功可能带来的地位与保障,但他踏入这一行业的道路并不稳当。在通过律师资格考试之前,他受聘担任法律助理;布莱克一家的案子既是责任,也是机会。与此同时,他把另一位客户想成自己声名鹊起的契机——伯迪小姐的遗嘱揭示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慈善遗赠,她的估计净资产至少有两千万美元。他设想把她带到布罗德纳克斯与斯皮尔律师事务所,立刻成为一名“造雨者”,甚至想象这一成就或许能让自己得到一间更大的办公室。
一位客户、一桩案件与更艰难的使命
鲁迪对伯迪小姐的盘算揭示了书名中世俗的一面,但这一幕也让其含义变得复杂。她原来的律师已经去世,目前没有律师代理;她想把子女和几个孙辈从遗嘱中除名。她不愿讨论税务,并坚持说,她不在乎替那些打算剥夺继承权的亲属省钱。鲁迪看出她遗产的规模,也设想了代理她可能带来的职业优势,同时建议她咨询税务律师。在这里,“造雨”意味着招揽一位有价值的客户;帮助他人解决重大法律问题的可能性,与借此出人头地的诱惑并存。
布莱克一家的案子把这一隐喻从鲁迪想象中的职业成功,转向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他研读案件材料时,意识到保险公司如何利用不熟悉法律措辞、又害怕起诉的保单持有人。一项研究估计,恶意拒赔案件中,最终交由律师处理的不到百分之五。反差十分鲜明——法律救济或许白纸黑字地存在,许多人却始终未能走到运用它的地步。对他们而言,没有律师相助,正是让拒赔得以维持的力量之一。
布莱克一家的处境让这种隔阂变得具体。唐尼·雷病情严重,得知自己的身体大部分部位都已受到影响后,请鲁迪把案件所得用于照顾家人。他的母亲签下法律服务委托合同,鲁迪接下这桩案子,而其中利害绝非潜在律师费的数额所能概括。这桩案子赋予书名中充满希望的意象以切实的人情分量——一户正面对疾病与经济困境的家庭请求有人代表他们采取行动,因此律师的工作才有意义。
判决与逆转
陪审团的裁决似乎带来了“造雨者”最引人注目的成果。陪审团判原告胜诉,裁定布莱克一家获得二十万美元实际损害赔偿和五千万美元惩罚性赔偿。鲁迪记下赔偿金额,努力保持镇定,并想起唐尼·雷坐在折叠椅上看垒球赛、吃着爆米花的情景;仅仅因为自己身在现场,他便露出了微笑。这项裁决是法律上的胜利,但鲁迪的回忆清楚地表明,它无法挽回什么。唐尼·雷已经去世;任何判决都无法逆转这一损失。
表面上的经济胜利随后遭到削弱。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在克利夫兰的联邦法院申请破产保护。鲁迪和他的合伙人德克·希夫莱特原本似乎即将发家致富,此时却意识到自己可能反而濒临破产。其母公司品康公司在外汇交易中蒙受损失,并从包括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在内的子公司抽走现金。原本可能让布莱克一家切实受益的钱,已不再能得到保障。这项判决表明,陪审团能够谴责保险公司的行为;破产则说明,谴责与赔偿并非一回事。
隐喻寄托的希望
随着情节几度转折,书名将两种“造雨”连在一起。一种关乎职业——鲁迪希望招揽客户、获得地位并建立事业。另一种关乎伦理与现实——律师努力让法律保护真正惠及那些原本只能独自面对保险公司的人。小说让这两种含义彼此拉扯,而没有让其中一种抹去另一种。鲁迪对成功的渴望是真实的,但布莱克一家的困境并非他轻松致富的工具;巨额判赔也无法保证正义会以人们能够真正受益的形式到来。
因此,书名既承载希望,也带有反讽。鲁迪确实帮助布莱克一家把他们的冤屈诉诸陪审团,而陪审团作出的判决也承认了不当行为的严重程度。然而,保险公司的垮台威胁着这项判决的实际价值。这一隐喻并未承诺,只要付出努力,就必然会迎来丰厚且持久的回报。它标示的是一种努力——在即使重大胜利也可能受挫的境况中争取创造救济。律师或许能帮助正义显现,却未必能够确保真正需要正义的人拿到法律判给他们的赔偿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