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ny Ray Black 的录像证言

造雨人

唐尼·雷·布莱克的录像证言保存了一名病情危重、很可能无法活到审判的索赔人的证词。证言地点从鲁迪·贝勒简陋的办公室改到布莱克一家住所后,它既成为证据记录,也成为经过周密安排的庭审陈述——陪审团将听到唐尼·雷的回答并看到他,而法官在场则有助于确保能够及时完成证言。

目的与地点变更

这份证言最初安排在鲁迪·贝勒和德克·希夫莱特的新办公室录取。多特·布莱克告诉鲁迪,唐尼·雷卧床不起,虚弱得无法离家后,计划便有所改变。利奥·F·德拉蒙德不同意更改程序地点,坚持认为规则要求延期并重新通知。由于唐尼·雷病情危重,可能活不到出庭作证,任何延误都尤其影响重大。

鲁迪向泰隆·基普勒法官求助。基普勒法官致电利奥·F·德拉蒙德,安排在布莱克一家住所录取证言。基普勒还决定亲自到场,这是为了及时保存唐尼·雷的证据而采取的不同寻常之举。他预料辩方可能会提出争议打断程序,导致证言录取被迫取消;有法官在场裁决异议并推动询问继续进行,证言便不必等到通过电话联系法官后才能继续。基普勒也担心鲁迪缺乏经验,这是他第一次主持证言录取。

地点变更使正式的法律程序变成了对证人的探访。屋内空间狭小,光线昏暗,无法为众人和录制设备提供足够的冷气。录像既带来实际困难,也带来法律上的挑战——摄像机必须清楚拍到唐尼·雷,而且必须趁他还能参与时完成证言录取。

在布莱克一家住所录制

德克·希夫莱特带来一台从朋友处借来的老式大型摄像机。设备、三脚架、电线、法庭速记员、律师、法官和证人无法舒适地挤在屋内,于是众人将程序安排在后院的一棵橡树下。邻居们在铁丝网围栏旁观看,法律团队则在拥挤的环境中设法安置人员,并处理摄像机的电源线路。有人扶唐尼·雷下床,让他坐在带软垫的庭院摇椅上。多特留在附近,留意他是否舒适。

摄像机放在离唐尼·雷约四英尺处,镜头正对着他。陪审团将看到他的脸,而不是盘问他的律师;其他人的声音则从镜头外传来。这样安排,能让录下的证言聚焦于证人,而非周围不同寻常的环境。按照基普勒法官的建议,法庭速记员也用速记方式记录了问答。书面誊本让当事双方和法官可以迅速查阅,而不必重看整段录像。由于原告方须按页支付法庭速记员的费用,德克建议鲁迪简洁地提问;他估计这次证言录取的费用接近四百美元。

证词与询问

法庭速记员让唐尼·雷宣誓后,他回答了有关姓名、住址、出生日期、父母和家庭的基本问题。鲁迪事先给了他一份详细的问题清单,并让他准备应对利奥·F·德拉蒙德可能提出的问题。唐尼·雷对着镜头缓慢作答,偶尔用手帕擦擦额头。他的健康状况限制了询问能够持续的时间,因此证言必须在取得证据的需要与他能够承受的时间和精力之间取得平衡。

随后,鲁迪询问唐尼·雷的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和个人情况,包括他从未离开过家、登记投票或惹上法律麻烦。关于疾病和他未能接受的治疗,问题经过谨慎措辞——唐尼·雷可以作证说明自己的经历,却不能转述医生告诉他的话,也不能发表医学意见。这些事项必须通过其他证人加以证实。鲁迪约用二十分钟完成询问,辩方没有提出异议。

利奥·F·德拉蒙德利用自己的询问时间,查明与保险单保障范围有关的事实。他询问唐尼·雷是否曾在别处居住、是否为自己购买过医疗保险,以及是否曾为提供医疗保险的雇主工作。唐尼·雷对这些问题均回答没有。德拉蒙德的询问不到十分钟便结束。鲁迪没有其他问题,基普勒法官宣布证言录取结束。多特用湿布擦了擦唐尼·雷的脸,鲁迪则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许。

庭审播放

这份证言后来成为原告方举证的最后一项证人陈述。鲁迪就“第U节”询问克米特·奥尔迪,并把完整的核保手册交给他之后,法庭便准备播放录像。剪辑后的版本长三十一分钟。法警调暗灯光,陪审员朝着二十英寸的屏幕倾身观看,唐尼·雷虚弱而沙哑的话语随之响起。

鲁迪没有看录像,而是观察陪审员,从他们的神情中寻找同情的迹象。多特擦着脸颊。屏幕暗下后,法庭静默了整整一分钟,随后原告席上传来多特的哭声。鲁迪随即宣布原告方举证完毕。这段录像将唐尼·雷的证词带入庭审,而无须他亲自出庭;在陪审团听取有关保险公司内部理赔做法的证据之后播放,也让他们得以直接面对这名索赔人。

证据与叙事意义

证言的形式决定了它能够证实哪些事项。唐尼·雷提供了个人及生平方面的证据,并回答了有关其保险保障情况的问题;医生的诊断结论和医生所说的话,则留待其他证人证明,因为不能通过他的陈述适当地引入这些内容。并行制作的速记记录满足了诉讼中的实际需要,而录像则保存了打字誊本无法呈现的视觉形象与声音。

这种临场感对案件的呈现方式十分重要。在结案陈词中,鲁迪请陪审员思考——唐尼·雷明明濒临死亡,却相信自己理应接受治疗,这意味着什么。他还援引了沃尔特·科德医生的医学证词,以及辩方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来反驳移植手术的相关说法。这份证言本身并未证实大福利保险公司的动机,也未解决医学问题。它所做的,是将唐尼·雷的个人经历与拒赔信、公司记录以及有关保险公司行为的证词并置。它的力量正来自这种联系——保险单争议和理赔证据的核心,有一名看得见、听得到的索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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