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浮宫
卢浮宫,这座伟大的巴黎博物馆,出现在奥斯卡·王尔德的《道林·格雷的画像》中,并非作为人物参观的场景,而是作为道林·格雷阅读的一部文学作品中的文化指涉。这一提及出现在泰奥菲尔·戈蒂埃的《珐琅与浮雕》中的一段文字里,道林·格雷在谋杀巴兹尔·霍尔沃德后、等待艾伦·坎贝尔处理尸体时拿起了这本书。博物馆通过其斑岩厅中卧着的“迷人怪物”雕像的形象被唤起,戈蒂埃将这座雕像比作女低音。这一短暂的提及将卢浮宫置于小说更广泛的审美与颓废指涉模式中,这些指涉塑造了道林·格雷的意识,并为他提供了一种逃避其行为恐怖的手段。
##戈蒂埃《珐琅与浮雕》中的卢浮宫
提及卢浮宫的具体段落来自戈蒂埃的诗集,道林·格雷在等待艾伦·坎贝尔时阅读了它。文字描述了“那座奇特的雕像,戈蒂埃将其比作女低音,即卧在卢浮宫斑岩厅中的‘迷人怪物’。”这一指涉是道林·格雷吸收的更长的异国情调与艺术形象序列的一部分,他试图借此忘记刚刚犯下的谋杀。这首诗对卢浮宫斑岩厅及其“迷人怪物”雕像的唤起,与小说对奇异、美丽与怪诞的迷恋相吻合——这些特质日益定义了道林·格雷自身的审美感受。
##卢浮宫作为审美逃避的象征
对道林·格雷而言,卢浮宫象征着提供逃避道德现实之庇护的审美领域。阅读戈蒂埃的卷册后,他沉浸在其宝石般的风格与异国意象中,这将他从楼上巴兹尔·霍尔沃德尸体的直接恐怖中转移开。卢浮宫,如同书中其他艺术与文化指涉一样,代表了一个纯粹形式与美的世界,道林·格雷用它来麻醉自己,以对抗其行为的后果。博物馆的斑岩厅及其“迷人怪物”,成为罪与美融合的精神景观的一部分,在那里,谋杀的丑陋可以被转化为一种审美体验。
##卢浮宫在小说颓废地理中的位置
卢浮宫是几个欧洲文化地标之一——与威尼斯、牛津和巴黎并列——这些地标构成了小说审美体验的地理。这些地点不仅仅是场景,而是承载着艺术史与文学传统的重量。卢浮宫作为世界上最杰出的博物馆,代表了美的制度化以及道林·格雷既崇敬又腐化的西方艺术经典。它出现在戈蒂埃的诗中,而非作为直接场景,强调了小说的主题——艺术中介了经验;道林·格雷并非通过直接观察,而是通过另一位艺术家文字的滤镜来邂逅卢浮宫,正如他通过亨利勋爵的格言与黄皮书的颓废哲学之镜来体验生活本身。
##在小说主题结构中的意义
卢浮宫的指涉有助于小说探索艺术、美与道德之间的关系。卧在卢浮宫斑岩厅中的“迷人怪物”——一个迷人的怪物——作为道林·格雷本人的恰当隐喻——一个拥有精致美貌却藏有怪物灵魂的人物。博物馆作为超越时间的艺术宝库,与那幅随着时间衰老腐朽而道林·格雷外表不变的肖像形成了讽刺性对比。卢浮宫的永恒性与公共可及性,与锁在道林·格雷童年教室中隐藏、腐朽的肖像形成了鲜明对比。通过这种方式,对卢浮宫的短暂提及丰富了小说对艺术永恒主张与人类灵魂可腐化性之间张力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