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堂区

白教堂区是伦敦东区一个臭名昭著的贫困和犯罪猖獗的地区,是多里安·格雷在梅费尔和格罗夫纳广场时尚生活的黑暗地理镜像。在这里,这位面容不受时间侵蚀的英俊年轻人追求着他体面社交圈永远无法怀疑的肮脏乐趣和犯罪联系。该地区成为画像所吸收的腐败的空间化身,是画中形象日益丑陋的现实对应物。

##多里安·格雷初识白教堂区

多里安·格雷最初通过慈善工作的视角接触东区,这是上流社会维多利亚时代的一种常规活动。他曾答应陪同阿加莎夫人去她在白教堂区的俱乐部演奏二重奏,却忘记了这一约定,导致自己“上了阿加莎夫人的黑名单”。这种早期与东区的天真联系,与他后来将服务于的目的形成了鲜明对比。亨利·沃顿勋爵听说多里安的这一慈善一面后,评论说他“太迷人了,不适合搞慈善”,这一评论预示了多里安将与这个地区发展出的截然不同的关系。

##剧院与遇见西比尔·范恩

正是在白教堂区,多里安的浪漫生活发生了最重大的转折。一天晚上,他向东游荡,“寻找某种冒险”,在“一个由肮脏街道和黑色无草广场组成的迷宫”中迷了路,来到了一家小三等剧院,那里有“巨大的煤气灯和俗气的海报”。一个穿着引人注目的马甲的丑陋犹太人站在入口处,多里安一时兴起,付了整整一个几尼买了一个舞台包厢。在这家俗丽的场所里,他看到西比尔·范恩扮演朱丽叶,并立刻坠入爱河。这家剧院,有由一位年轻犹太人用一架破裂钢琴指挥的“糟糕的管弦乐队”,有描绘丘比特和丰饶之角的庸俗落幕布景,以及观众们吃着橘子和姜汁啤酒,成为了多里安所称的“我一生中最伟大的浪漫故事”的不太可能的背景。正是在这里,他第一次与西比尔交谈,也是在这里,后来在她灾难性的表演之后,他以毁灭性的残忍抛弃了她,告诉她她“扼杀”了他的爱。

##堕入罪恶与犯罪

随着岁月流逝,画像变得越来越怪异,白教堂区成为多里安最可耻探险的目的地。有传言说他“在白教堂区偏远地区的一个低级巢穴里与外国水手斗殴”,并与小偷和造假者交往,知道“他们行业的秘密”。这些并非孤立事件,而是一种模式的一部分——他晚上偷偷溜出家门,前往“蓝门区附近的可怕地方”,日复一日地待在那里,直到被赶走。该地区为他双重生活所需的匿名性和无法无天提供了条件。正是在这里,格罗夫纳广场的优雅绅士变成了窃窃私语的丑闻人物,他的“异常缺席”变得臭名昭著,他灵魂的腐败找到了最直接的地理表达。

##白教堂区的空间象征意义

白教堂区在小说中的功能超越了单纯的背景;它作为多里安公共生活中精致空间的一种象征性平衡物。该地区肮脏的街道、黑色无草的广场和污秽的巢穴代表了美丽、永葆青春的面孔必须隐藏的一切。当多里安在谋杀巴兹尔·霍尔沃德后,漫步在“灯光昏暗的街道上,有瘦削的黑影拱门和邪恶的房屋”,听到声音嘶哑、笑声刺耳的女人在他身后叫喊,看到醉汉踉跄咒骂时,他正穿行于一个外化他内心状态的景观中。那仍然让社会着迷的“纯洁、明亮、无辜的面孔”与他白教堂区存在的肮脏现实之间的对比,是小说核心的道德地理。该地区是他生活真相所在之处,即使他外表的谎言在西区的客厅里得以维持。

##白教堂区的叙事意义

白教堂区最终代表了多里安试图过双重生活的不可能性。关于他在那里活动的谣言——斗殴、与罪犯交往、黎明时分从可怕房屋中偷偷溜出——逐渐侵蚀了他的社会地位,导致他在一家西区俱乐部被否决,以及像贝里克公爵这样的绅士公开回避他。然而,该地区也提供了一种自由——这是多里安可以暂时不为人知的地方,可以逃避自己名字的负担。他后来放过的女孩赫蒂·默顿属于这个世界,他告诉她他很穷,她相信了他。白教堂区,以其贫困和远离权力与声誉中心的特点,为他选择后果提供了一个临时避难所——一个像画像本身一样,只能延迟、却永远无法阻止最终清算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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