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nny与Libby婚姻中的思念与临终求恕
邦尼·门罗之死邦尼与利比的婚姻,与其说是通过日常生活的过往来呈现,不如说是通过利比死后留下的一切来呈现——一个儿子努力不让母亲的形象从记忆中消失,一个丈夫思念她并寻求她的宽恕。他们的关系以记忆、想象中的存在和未竟的恳求延续;即使利比似乎回应了邦尼,这次相遇仍未能确定她是否真的归来,抑或是悲痛塑造了他所见的一切。
通过缺席追忆婚姻
对小邦尼来说,失去母亲的痛苦因一种恐惧而加深——他或许已无法在脑海中描绘她的模样。尽管他能记住埃菲尔铁塔开始建造的年份等事实,却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想起利比的脸。他试图保存他们共同生活的片段,仿佛那些片段是布斯自然史博物馆里的展品——固定、排列妥当,可以随时重新回顾的记忆。其中一幕里,他看见自己笑着,利比在圣安妮井花园的秋千上推着他;但推着他的那个人已变成一个渐渐消散、并不完整的身影。这段记忆保存了孩子的动作与快乐,而带给他这一切的母亲却渐渐淡出视线。
这种对照让他们的儿子显现出这段婚姻延续至今的重要性。小邦尼百科全书式的记忆能够把信息保存在精确的心智格子里,却无法保证一张脸留存下来,或一位家长继续陪伴身边。他努力让记忆永存,是对这段关系中最痛苦变化的回应——利比已经不在,而就连回忆似乎也无法让她完整地留在眼前。
利比在小邦尼悲痛中的显现
小邦尼对母亲的体验也以幻见的形式出现。在纽黑文米钦路上的彭托汽车里,他相信只要等待,利比就会来找他。他这么想着时,仿佛闻到了她的护手霜气味,也感到有只手轻轻抚过他的脸,最后停在唇边,近似一个吻。一道声音对他说:“你……是……宇宙中……最……明亮的……天体……”,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声音还是她的声音。这段描写把他对类星体——宇宙中最明亮的天体——的认识,与记忆中或想象中的母亲温情联系起来。这些话带来安慰,但由于声音来源不明,这次相遇仍悬置在内心声音与幻影之间。
后来,雾气聚拢在汽车周围,小邦尼看见利比穿着橙色睡袍,坐在一道矮墙上,向他招手。他走出彭托汽车,在她身边坐下,感到温暖。他道歉说:“妈妈,对不起。”利比拥抱了他;他把头靠在她身上,认出她就是自己的母亲。当他说:“我是领航者”时,她吻了吻他的头发,告诉他有一颗善良的心。这番交谈让孩子获得片刻亲密接触,却没有消除他先前对母亲记忆正在消失的恐惧。这一幕呈现的是脆弱的相聚体验,而不是普通家庭生活的恢复。
邦尼请求宽恕
邦尼与利比的关系,在他在人群中看见她并朝她走去时变得最为鲜明。他流着泪恳求道:“原谅我,利比。哦,利比,原谅我。”他的请求直接而私人——在人群拥抱他、宽恕他的时刻,他寻求的是利比的宽恕。她回答:“还有很多时间。”邦尼解释说,他因为太想念她,曾有些发疯。这番交谈把他的悔恨与丧亲之痛联系起来,却没有详述或宽宥他请求原谅的那些行为。
在这场景中,思念成了邦尼试图说明自己的语言。他说:“我只是太想你了。”他的说法并非声称婚姻可以轻易恢复——利比告诉他自己必须离开,小邦尼现在会没事的。她提到他们的儿子,让他们的纽带回到他们共同组建的家庭之中,同时也把注意力从邦尼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的需要上引开。
萦绕、否认与未竟的羁绊
邦尼问利比,她是否会停止萦绕着他。这个问题揭示出他如何理解她的显现——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跟随着他、困扰着他;而他承认自己想念她,则表明他害怕的萦绕与渴望接触她无法分开。利比皱起眉头回答:“你是什么意思?”接着她说:“我从来没有萦绕着你。”她的身影在场景中闪现,随后发笑,消失在人群的雨伞下。她的否认动摇了邦尼对这次相遇的理解,却没有解释这究竟是什么。叙事并未说明他看见了利比、想象出了她,还是经历了一种无法与她的显现区分开来的悲痛。
因此,这段婚姻并未以尘埃落定的和解结束,而是以一段短暂交谈收尾,其中道歉、思念、对儿子的关怀与分离并存。邦尼没有得到明确说明,不知道她原谅的究竟是什么;利比的安慰也没有扭转她的缺席。相反,她告诉他自己一分钟后会再见他,随后便消失了;这句话留下的是告别时的言语,而非清楚的解释。在小说的最后一幕中,这段纽带之所以依旧情感鲜明,正是因为它的含义无法确定——邦尼渴望得到宽恕并与她接触,而利比的显现带来了温情,却没有让两人的婚姻生活以通常的方式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