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通讯接收器

钢穴

三维通讯接收器是一台大型通讯设备,伊利亚·贝莱通过它让朱利叶斯·恩德比专员参加太空城的一场会议。当贝莱利用这条通讯线路,不只是与一位同事交谈,而是在他认为不会受到被指控者伤害的证人面前陈述自己对萨顿博士之死的推论时,接收器的作用便变得举足轻重。它让距离具有了政治上的作用——恩德比无需亲身到场便能参与会议,而贝莱把这种分隔视为指控能够在会议之后留存下来的保障。

外观与运作

贝莱请求允许恩德比专员通过三维拟像参加会议。法斯托尔夫博士同意,并让R.丹尼尔·奥利瓦接通通讯。接收器是房间角落里一个大型平行六面体;其闪亮表面消融,显露出恩德比和他办公桌的一部分。这一幕表明,设备是连接两处地点的视觉通道,而不只是传送声音——恩德比出现在会议室内,而通过接收器显现的办公室一角则提醒贝莱,专员仍身在别处。

这种媒介影响了房间里众人的反应。贝莱先前一直坐得僵硬不适,但看到恩德比后,这种不适有所缓解。他对这个熟悉的人影怀有亲切之情,渴望回到城市,哪怕是回到城里不怎么讨喜的酵母槽区。因此,对贝莱而言,接收器传递的不只是信息——熟悉同事的影像,暂时将冷清的太空城会议室与他想要返回的城市连接起来。

将证人带入会议室

恩德比一出现,贝莱便立即开口。他宣布,自己相信已经揭开了围绕萨顿博士之死的谜团。恩德比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拿眼镜;他站起时,头部超出了接收器的画框,只得再次坐下,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在一场紧张的交锋中,设备的局限显露无遗——它能把恩德比投映到会议室里,但影像只能出现在画框范围内。

接收器也让与会者不同的反应清晰可见。恩德比显然大吃一惊;法斯托尔夫也吃了一惊,但反应更为含蓄,只是把头偏向一侧;R.丹尼尔·奥利瓦则不为所动。后来,恩德比向前探身,查看接收器范围之外的某个东西。贝莱猜测,他是在检查功率表,以判断发射器是否遭到窃听。因此,这条通讯线路并未消除办公室之间的距离——影像有边界,恩德比能够看到或检查的东西,也有一部分在画面之外。

接收器作为政治保障

贝莱利用这条通讯线路,让恩德比听他讲述自己在案件中发现的种种关联。他说,萨顿博士遇害的报道传出时,恩德比恰好来到太空城赴约会见死者;据称属于人类的尸体后来已被处理;而太空人指控一名地球人,所依据的是一个不合情理的说法——此人夜间离开城市,穿越开阔地带。随后,贝莱又把据称进入城市的机器人、它用爆能枪威胁人群,以及杀人机器人的谣言四处传播联系起来。通过接收器,贝莱得以当着法斯托尔夫和R.丹尼尔·奥利瓦的面,直接向专员陈述这一连贯的论点。

贝莱把设备所带来的空间距离,纳入自己关于安全的论证。他说,自己是在一名并未亲身到场的证人面前发言,而被指控者无法把这名证人炸得无影无踪。他还指出,恩德比地位重要,城市政府和华盛顿都会相信他,并警告说,两国政府可能会把这一局势揭露给太空人。接收器无法证明贝莱的推论,却使他能够在一名远程证人面前正式提出指控;他认为,这名证人很难被排除在调查之外。

然而,监控设备的可能性使这种保护性解读变得复杂。恩德比检查功率表时,贝莱认为那是在试图查明发射器是否遭到窃听。因此,这场对话并非通过一个完全安全、透明的渠道进行——与会者必须考虑他们的交流是否会被偷听。接收器既是把证人带入讨论的工具,也提醒人们,通讯本身可能受到监视。

身份、证据与有争议的影像

接收器把讨论引向一场争论,焦点在于影像究竟能证明什么。贝莱指控法斯托尔夫一方制造了一个外貌酷似萨顿博士的机器人,将它毁坏,再把残骸展示给恩德比。法斯托尔夫反驳说,如果R.丹尼尔确实就是R.丹尼尔,那么恩德比看到的尸体就必定是萨顿博士;他还提到恩德比曾看到R.丹尼尔在建造过程中,并指出,据他所知,这种机器人只有一个。贝莱回答说,恩德比并非机器人学专家,无法排除存在多个此类机器人的可能。

接收器本身并不能证明哪一种说法属实。它所做的,是让恩德比的证词可以被当面追问,同时让他所见之物的含义继续处于争议之中——一具尸体、一个据称是机器人的躯体,以及一个在建造过程中被看到的机器人,都成了相互竞争的解释的一部分。法斯托尔夫甚至请贝莱考虑,R.丹尼尔是否可能其实是K.丹尼尔;如果接受这种可能性,贝莱的推理就会受到动摇。设备可以让远处的证人仿佛就在眼前,却无法厘清观察到的外貌,与赋予其上的身份或经历之间的区别。它的重要性在于建立了一个讨论场所——通过这条可见而有边界的通讯线路,贝莱得以质问专员、陈述自己的推论,并明确摆出围绕证词与身份展开的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