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堵住河水，不让它流出去

“我正堵住河水，不让它流出去。”这是那个无名男孩用来简单解释自己整夜用手指堵住堤坝缺口的回答。在哈勒姆英雄传说中，这句话既指明了他眼下的行动，也点出了荷兰人抵御洪水淹没土地的更大斗争——一项日常维护工作之所以成为勇敢之举，是因为男孩明白，如果自己停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话语出现的场景

天亮时，一名牧师探望病教区居民后返回，听见堤坝上有呻吟声。他沿着堤坝往下看，发现一个孩子似乎正痛苦地扭动身体。牧师问他在做什么，男孩回答：“我正堵住河水，不让它流出去。”并催促牧师赶紧找人帮忙。这句话格外平实——孩子没有描述自己的恐惧或痛苦，而是解释自己仍须做的工作。

这番回答之前，男孩整夜用手指抵着缺口。他坐在堤坝半山腰的一块石头上，在月光下彻夜未眠，用空着的那只手揉搓伸出的手臂。他想起家中温暖的床铺和家人，却担心一旦抽回手指，河水就会涌出，席卷城镇。到天亮时，疼痛与疲惫使他那个小小的动作看起来几乎已不受自己控制；牧师的到来，则让这场独自守候的夜晚变成了一场可以由他人共同应对的紧急事件。

荷兰的水利设施

这句话植根于一片必须设法挡住水患的土地。男孩们的滑冰路线沿着笔直的运河延伸，运河两旁是一排排柳树；一条马车道则横穿为围住哈勒默梅尔湖而修筑的大堤坝。在哈尔夫韦赫，兰伯特·范莫嫩解释说，艾瑟尔河口与哈勒默梅尔湖在此交汇，而河面比陆地高出五英尺。因此，必须依靠坚固的堤坝和水闸防止洪灾；水利设施不仅是风景的一部分，更是让定居生活成为可能的基础设施。

更广泛的叙述提到，荷兰有近九千九百座大型风车，翼帆长度从八十英尺到一百二十英尺不等。风车虽用于锯木、打麻和磨谷，但主要职责是把低洼地区的积水抽入运河，并防范内陆洪灾。据称，其每年开支接近一千万美元。有些较新的风车可以根据风向调整翼帆——微风时展开以迎风，强风来袭时则收拢。与这套庞大而协调的机械系统相比，男孩的一根手指小得几乎令人难以置信；故事以这种对比衡量他的决心。

共同劳动的宣言

叙述的其他部分把荷兰的水患比作囚犯被迫抽水，以抵抗不断上涨的洪水——停下来就会淹死，只能继续工作，才能让水位降下去。这一比喻使男孩的回答超越了那一个决口，产生更广泛的意义。他并没有声称自己征服了洪水；他只是堵住河水，不让它流出去，为能够修补堤坝的人赶来争取时间。他的话让这项工作既显得短暂，也显得迫在眉睫。

这个故事以一个孩子的尺度呈现了民族坚忍不拔的精神。荷兰每年耗费数百万修缮堤坝、调节水位；叙述警告说，若疏于维护，这个国家就会变得无法居住。在哈勒姆英雄传说中，这项共同承担的重担集中在一个男孩疼痛的手臂和一个小小的缺口上。他的回答朴素平实，拒绝故作宏大，即便他的行动已成为英雄之举——他只说出必须做的事，并呼吁其他人赶快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