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厄普顿

门阶上的东西

丹尼尔·厄普顿是爱德华·皮克曼·德比的终身好友,也是这篇叙述的讲述者;叙述最终写到厄普顿在阿卡姆疗养院枪杀爱德华。他承认自己对这起杀人事件负有责任,却拒绝被称为凶手——在他的讲述中,爱德华的身体已经成了某种必须阻止的恐怖之物的容器。他的确信与对自身心智是否正常、能否确保安全的疑虑密不可分。

身份与友谊

厄普顿说,他一生都认识爱德华。他比爱德华大八岁;爱德华八岁时,他已十六岁。尽管年龄不同,年幼的爱德华早熟的学识与写作才华让两人成了知己。因此,厄普顿的证词源自一段由来已久的关系,而非旁观者的遥远叙述——爱德华是他的朋友,爱德华的遭遇使厄普顿之后的决定不仅关乎灾难,也牵动私人情谊。

杀人及其辩解

一开篇,厄普顿便承认自己在阿卡姆疗养院的牢房里枪杀了爱德华,同时预料读者会把这视为他精神错乱的证据。但他辩称,自己是在为爱德华复仇,并除掉一种危险;按他的理解,若任其继续存在,便可能威胁其他人。这一区别是他叙述的核心——枪击这一身体行为无可争议,但厄普顿坚称,他射杀的那个人——或者说那种存在——已经不再是爱德华。

第二天下午,厄普顿从一段极度虚脱的时期中稍稍恢复,能够行走并清楚说话后,便前往疗养院,将爱德华枪杀。他称这个决定是为了爱德华,也是为了世人,而不是为了让自己摆脱这位朋友。他的解释有赖于一种判断——爱德华表面上的身份,与占据其身体的存在之本质,已经彼此分离。

恐惧与疑虑

厄普顿并未声称自己对这一解释全然确信。他承认自己曾把所依据的那些故事视为疯狂之言,也仍然追问自己是否受了蒙骗,或是否其实已经疯了。他不接受警方关于这只是荒诞恶作剧或警告的解释,但他坚决否定这一说法,也并未因此消除自己的疑虑;他的叙述始终兼有确信与怀疑。

枪击之后,厄普顿担心与爱德华遭遇有关的力量能够在肉体死亡后继续存在。他要求火化尸体,并忧虑在此之前,自己无法确定危险是否已经结束。他最后的恐惧转向了自身——他相信自己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遭遇灵魂交换威胁的人,并坚称不会交出自己的身体。因此,结尾并未消除他对自身安全的忧虑,尽管他将枪击描述为一种必要的防卫。

叙事作用

厄普顿既是对故事中决定性杀人事件负有责任的行动者,也是请求读者接受超自然解释的见证人。他与爱德华的终身友谊赋予其叙述情感上的可信度,而他对暴力行为的承认以及反复出现的疑虑,又使这种可信度变得复杂。由此形成的证词中,同一行为既可以被视为谋杀,也可以被视为拯救;而厄普顿试图终结恐怖,却无法确定恐怖是否真的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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