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弗雷姆·韦特

门阶上的东西

厄弗雷姆·韦特是来自印斯茅斯的神秘学者;他的死亡并未平息人们对他是否仍在故事中现身的疑问。人们记得他是禁忌知识领域中造诣深厚的学者,也畏惧他是阿塞纳特·韦特的父亲;他因此成为爱德华·皮克曼·德比所提出理论的核心。德比认为,身份可以在肉体死亡后延续,并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这一理论使厄弗雷姆既是一个有生平可述的人物,也是故事叙述人物时最重大的不确定因素。

身份与背景

厄弗雷姆住在印斯茅斯华盛顿街上一幢日渐破败的宅邸里。邻近居民不认识他的妻子,据说她总是蒙着面纱;阿塞纳特是他们的孩子,出生时厄弗雷姆已经年迈。阿塞纳特进入哈尔学校前不久,厄弗雷姆在精神失常中去世;根据他的遗嘱,阿塞纳特由校长名义上监护。叙述者丹尼尔·厄普顿年轻时曾在阿卡姆的学院图书馆见过厄弗雷姆,当时厄弗雷姆前来查阅禁书。厄普顿对这位老人的记忆,始终与他令人不安的外貌,以及厄弗雷姆的学识属于某个危险而隐秘世界的印象密不可分。

那幢宅邸更增添了他的声名。据说阁楼的窗户一直用木板封着,夜幕降临时,屋内还会传出奇怪的声响。传闻称厄弗雷姆拥有超凡的魔力,包括掀起或平息海上风暴的本领。这些说法以当地传闻的形式出现,并非经证实的展示,却呈现出周围的人如何在恐惧、谣言与神秘学识的交织中认识他。

神秘学声名与阿塞纳特

阿塞纳特在学校里的行为,使厄弗雷姆的声名得以延续。根据一位旧日同学的说法,她自称是魔法师,似乎能造成令人费解的异象;她声称自己能引发雷暴,不过旁观者认为,她看似成功其实是凭借诡异的预知能力。动物不喜欢她,她只要动一动右手,就能让狗嚎叫。她还展现出惊人的知识与语言能力,人们也认为她确实能够对其他学生施加催眠影响。

阿塞纳特表露的野心进一步加深了她与父亲之间的联系。她相信男性的大脑拥有独特的宇宙力量,并声称只要拥有这样的头脑,自己就能达到或超越厄弗雷姆驾驭未知力量的本领。故事并未证实这种欲望是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也没有证明它能说明身份发生过转移。然而,事后看来,这番话使德比后来所述、厄弗雷姆渴望获得一个有能力的头脑一事,似乎与人们归于阿塞纳特本人的野心相互关联。

德比关于存续与互换的理论

与阿塞纳特结婚后,德比开始向丹尼尔·厄普顿讲述神秘学遭遇、据称来自已知世界之外的奇异物件,以及厄弗雷姆或许并未真正死去的可能性。他描述了缅因州森林中的地点、隐秘通道,以及能够让人超越寻常时空进行探索的人格互换。随着他的状况恶化,他的说法变得愈发具体,但其来源始终只是他自己日渐痛苦的陈述。

从切松库克返回途中,德比说厄弗雷姆曾在《死灵之书》中发现一种公式。他描述了一连串从一个身体转移到另一个身体的过程,并提出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在身体死亡后继续存在一段时间。后来,他又解释了自己对厄弗雷姆遭遇的看法——他怀疑厄弗雷姆在死亡临近时与阿塞纳特互换了形体,占据她的身体,并把她留在自己原来的身体里;据他说,那具身体随后遭到毒害。德比把阿塞纳特的笔迹与厄弗雷姆手稿之间的差异,以及他认为带有老人特征的言谈,都视为线索,据此认定名为阿塞纳特的人其实是厄弗雷姆。

这番叙述也左右了德比对自身安危的恐惧。他相信,控制阿塞纳特身体的存在曾试图占据他的身体,而万圣节期的一场神秘仪式本会令换身永久化。他的解释将厄弗雷姆据称仍然存活一事,与更广泛的附身现象联系起来,但故事没有独立证据证实最初那次互换。厄普顿听取德比的说法时,既意识到它们与先前发生的怪事相吻合,也注意到这些说法出自一个似乎已濒临疯狂的人。

缅因州事件与未解证据

在切松库克,德比从森林中现身,神志恍惚,并描述自己违背意愿被带往一处秘密地点。在他的叙述所提到的名字与景象中,他认出了厄弗雷姆,并称这是秘密结社使用的一个秘密名字。这一细节为这位老人的所谓学识增添了邪教色彩,但读者听到它时,所依据的是德比的胡言乱语,而非任何独立目击的场景。

故事结尾的证据表明,身体与身份之谜造成了实际后果,却没有解开厄弗雷姆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一个形貌怪异的信使穿着爱德华的外套,带着一封书面警告来到厄普顿家中。它倒下后,对衣物的检查发现了遗骸;根据牙科特征辨认,那是阿塞纳特的遗骸。这一发现支持了故事中关于身体变化与死亡的叙述,却不能证明事件背后的意识就是厄弗雷姆,也没有说明据报死亡后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叙事作用

厄弗雷姆的存在由一系列痕迹构成——封闭的阁楼、前往图书馆的经历、家族相貌、据称存在的公式,以及德比对笔迹和行为的解读。每一条痕迹都引人作出超自然解释,同时又纠缠于谣言,或来自一位可信度存疑的目击者。因此,故事塑造的并非一幅已然定论的、关于神秘学者存活下来的画像,而是持续追问一个人能否在他人用以辨认自己的身体消亡后继续存在。厄弗雷姆身份未明,使故事中外貌、记忆与身份之间的界限愈发不稳定,也使最终的物证对于死亡比对于究竟是谁在死亡之外继续存在更具证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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