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套”恐惧意象
陌生人黑手套是布伦丹·克罗宁和金杰·韦斯经历中反复出现的恐惧意象——对布伦丹而言,它们属于一场反复出现的噩梦,梦中他受到束缚,并遭人触碰;对金杰而言,它们则成为一个细节,将她记忆中的街头遭遇转变成令人恐惧的触发因素。这一意象的意义部分在于其精确的外观描述,也在于它以不同方式重现。布伦丹能描述戴手套的手做了什么,却无法辨认手的主人;而金杰只有在催眠让她回到更早的一个早晨后,才认出了那些手套。
布伦丹·克罗宁反复出现的噩梦
布伦丹告诉斯特凡·维卡齐克神父,自八月以来,这个梦每个月都会重现几次;在他讲述梦境前的一周,梦境出现得更频繁,前四个夜晚里有三个夜晚都做了这个梦。梦境本身反复出现,也是令他不安的一部分。这个梦短促而强烈,一夜之中可能重现数次。布伦丹几乎把它当作证据,认为自己的问题可能属于心理层面,而非智力层面;然而,他苍白的脸色和声音里的恐惧,却冲淡了他讲起此事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梦中,布伦丹身处一间陌生、光线昏暗的房间。他觉得自己躺在床上,被束缚带压住;他想移动或逃走,却做不到。他无法可靠地看清周围的人。他能看见有手伸向自己,但只能看见手腕;手腕以外的一切都模糊不清。相比之下,手套却十分清晰——闪亮、紧贴手部,似乎由乙烯基或橡胶制成,而非普通织物。身份隐没不明与手上遮盖物清晰可见之间的反差,让这些手令人难忘,同时也使其主人仍然身份不明。
那个身影始终没有说话。它的沉默使这场遭遇没有解释,也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些手向布伦丹靠近、触碰他,并在梦中持续构成直接的身体威胁。布伦丹描述那些手触碰他的前额、脸颊、脖子和胸口,几乎遍及全身。他觉得它们冰冷而滑腻。说着说着,他打了个寒颤,还举起自己的双手,仿佛试图回想梦中的细节;后来,他把双手猛地插进衣袋。这个动作让回忆显得切身具体,却没有让梦境的起因变得更清楚。
掌心红环再次出现
这场噩梦也与布伦丹掌心肿胀、发炎的环状印记再次出现同时发生。在印记消失后,他又梦见自己在陌生的地方遭到束缚。这个版本具体提到绑带或支架,以及从朦胧雾气中伸出的、戴着闪亮黑手套的手。他醒来时床单被汗水浸透,靠着床头板坐起,试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当他的手碰到脸颊时,他顿时僵住,随即打开台灯。那些环状印记又出现了,但在他注视时逐渐淡去。这一连串情节将梦中的触碰与布伦丹手上的可见变化联系起来,却没有进一步解释两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这些手套反复出现,因此不再只是噩梦里一闪而过的细节——它们与一个令人不安的身体征兆同时持续存在。然而,梦中没有面孔、姓名、言语威胁,也没有布伦丹能够核实的地点。梦里最具体的细节都来自感官体验——束缚、昏暗、模糊的视线、冰冷滑腻的材质和触碰——而其核心身份始终被隐藏。这种不平衡赋予了这一意象力量——遮盖物清晰可见,其下的人却无从辨认。
金杰·韦斯寻找触发因素
金杰以另一种方式遇到相同的意象。在一次令人恐惧的发作中,一个路过的摩托车骑手头盔上的深色面罩引发了她的反应;之后,她辨认出一组曾触发她反应的物件——黑手套、眼底镜、水槽排水口和面罩。她不确定这些东西是否有什么共同之处。这个清单只是把手套与其他彼此不同的物件并列,并未提供解释。这个尚未解开的关联,促使她调查自己的记忆。
金杰请巴勃罗·杰克逊为她催眠,将她带回十一月十二日早晨伯恩斯坦熟食店里的情景。她希望巴勃罗让她停留在那个时刻,不断向她提问,直到她能够解释自己为何害怕那些手套。她的请求明确而具体——她不只是想重访当时的情景,而是想在提问中留在其中,直到恐惧变得可以理解。巴勃罗起初称这个过程不可能实现,但随后叙述通过他的引导,最终让金杰回到了那次遭遇。
在回溯出的场景中,金杰没看清前方,撞上一个脸庞圆胖、戴着俄式帽子的男人;男人道歉后递还她的食品杂货,她接过了东西。巴勃罗引导她注意男人的手套。她立刻认了出来——金杰猛地坐直,睁开眼睛,惊呼道:“手套!天啊,那些手套!”她认出那是一副黑色、闪亮的手套。这一刻为她的恐惧提供了一个记忆中的情境,但在这些场景中,并未说明那个男人是谁,也没有解释除了能引发金杰的反应之外,他为何重要。
共同意象,解释仍未揭晓
这一意象通过一种特定的表面,将两种经历联系起来——覆盖在手上的亮黑色材质。布伦丹的梦境强调无助、身份隐没、沉默和侵入性的触碰。金杰的回溯则将手套置于一次普通的食品杂货交接之中;手套一出现,这次遭遇的情感意味便骤然改变。在一种叙述中,戴着手套的手伸向一个受束缚的身体;在另一种叙述中,手套的出现打断了对一次道歉和归还物品的回忆。
这种平行并不能证明布伦丹的梦境与金杰记起的会面涉及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或同一个起因。叙事所确立的是这一意象反复出现,并且能够在两个角色都无法充分解释恐惧之前,为恐惧赋予某种形态。对布伦丹而言,手套始终与梦中那个没有面孔、沉默不语的身影相连;对金杰而言,手套则是她在催眠中刻意重访某个场景时找回的细节。它们的意义来自精确的感官细节与悬而未决的含义相结合——它们一旦出现便清晰可辨,却无法单凭自身揭示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