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报局

雷霆谷

美国中央情报局处于小说中情报共享冲突的核心——它帮助日本建立解读苏联通信的能力,却将太平洋情报视为自己的专属领域,并限制向英国提供的情报。它的影响较少通过直接行动体现,而更多体现在对获取情报的控制、对来源的处理,以及塑造其他情报机构能够获知或采取何种行动的美国主导地位上。

技术能力与情报控制

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指导下,日本密码学家研发出据称远远领先于国际商业机器公司产品的密码破译机器。在此前一年里,他们一直在读取来自海参崴和俄罗斯东部的各类苏联通信,包括外交、海军和空军通信。这些情报之所以有价值,不仅因为它们报告了苏联的活动,也因为日本的截获行动使人得以接触敌方自己的言辞。

这种技术合作并未转化为与英国的公开共享。美国中央情报局将太平洋视为自己的专属领域。在前任局长艾伦·杜勒斯任内,英国至少还能收到涉及英国利益的材料摘要;新任局长麦科恩则收紧了情报获取权限。M说,麦科恩坦率地解释,自己是在执行国防委员会的命令,因为该委员会关切美国的安全。M也意识到双方都面临脆弱之处——两名美国高级密码学家叛逃,他们可能泄露英国提供给美国的情报。

关于共享的争议

因此,这场争端并非只是知情机构与不知情盟友之间的矛盾。M将安全视为双方关系中的共同难题——美国中央情报局担心材料遭到泄露,而英国则担心被排除在直接关系自身安全的情报之外。他将英国情报失误受到的公开审视,与他认为苏联情报机构享有的更大行动余地相对照,把机构保密既视为情报工作在实践中的必要条件,也视为一种政治上的脆弱因素。

为了取得日本掌握的材料,詹姆斯·邦德被派往东京,接触日本秘密情报机构负责人虎田中。M说,田中掌握着英国想要的信息,同时警告说,田中实际上受制于美国中央情报局,未必有理由偏袒英国。英国自一九五〇年以来便未在日本设立情报站,在当地开展的工作由澳大利亚方面提供支持。因此,这项任务一开始便处于一种格局之中——美国在该地区的主导地位已经压缩了英国独立行动的空间。

魔术四十四号与截获情报

这笔情报交易围绕索取魔术四十四号情报展开。田中拿出一个浅绿色文件夹,上面标有“极秘”字样;他确认文件属于绝密级别,并把一份英文版电报和一张印有日文汉字的纸交给邦德。他要求邦德发誓,不泄露即将读到的内容。这一情节表明,文件的处理方式本身也是其重要性的一部分——它的价值取决于谁能看到它,以及其来源能否受到保护。

截获的电报称,苏联拥有一枚两亿吨级武器,并计划于九月二十日在新地岛附近进行高空试验。电报预料试验会造成放射性沉降并引发公众抗议,还描述了一场计划中的外交行动——利用核毁灭威胁,迫使美国撤走设在英国的基地和进攻性武器,并迫使英国实现核裁军。电报警告说,一枚导弹若击中伦敦,将摧毁纽卡斯尔至卡莱尔连线以南的生命和财产;另一枚若落在阿伯丁附近,则意味着英国和爱尔兰遭到毁灭。电报还指示苏联各站点秘密做好准备,一旦收到指定暗语,便可能撤离并焚毁档案。

邦德认为,转交改写或篡改过的版本会削弱这份情报的价值。在他看来,得知文件所载内容是敌方自己的言辞,至少构成其一半价值;经过净化的摘要只会沦为又一份据称来自可靠来源的报告。他担心华盛顿可能有意对这项威胁保持沉默,但他将此说成一种可能性,而不是已经证实的压制行为。田中回答说,美国中央情报局和日本政府已得到保证——凡对其他盟国至关重要的信息都会转交,同时不会暴露消息来源。随后,他提出另一条让材料送达英国政府的途径,表明受限的情报共享并非不可能,但要依赖另一条单独渠道。

美国影响力与沙特汉德事件

美国中央情报局在该地区的地位,也影响着邦德后来追查冈特拉姆·沙特汉德博士时所面临的危险。虎田中说,刺杀沙特汉德一事已获官方同意,但日本特工无法执行;于是派出邦德,并预期可以通过外国情报机构的掩护说辞安排逮捕。当黑龙会一名特工的日记揭露田中遭人跟踪时,邦德没有透露自己已经知道沙特汉德的身份。他认为,一旦说出此事,日本秘密情报机构和美国中央情报局就会介入,恩斯特·斯塔夫罗·布洛费尔德与伊尔玛·邦特会遭到逮捕,他也将失去亲自复仇的机会。

在城堡里,布洛费尔德猜测是日本情报机关派来了邦德,并认定该机关与英国秘密情报机构有所联系。他不接受邦德关于其行动或许为官方所知的说法,理由是,若这是一场已获知情的行动,日本警方和一名美国中央情报局高级官员就会到场,因为日本属于美国的势力范围,而布洛费尔德又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通缉名单上。这是布洛费尔德的说法,并不能证明美国中央情报局已在当地发起或指挥行动。不过,这番交锋仍凸显了该组织在小说政治地理中的位置——即使某个情报机构并未现身,它也能决定人们预期哪一方当局会率先采取行动,以及在当地危机中哪些特工会被视为重要人物。

叙事意义

美国中央情报局既不只是盟友,也不是简单的反派。它为日本破译密码提供技术指导,却限制英国获取由此产生的情报;它所陈述的安全顾虑有其依据,但相同的限制也使英国无法确定一项直接针对自身的威胁。围绕魔术四十四号的争执,把情报共享变成了有关来源可信度、联盟关系和权力不平等的问题。在核电报和追查沙特汉德这两条情节中,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影响力都体现为它所控制的情报获取权限,以及其他人物预期它可能采取的干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