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是作者写给自己的信

“故事是作者写给自己的信”这一表达将写作与自我发现联系起来；在叙述胡利安晚年生活时，它不再只是一句格言——他试图重新写作，揭示出他无法再完全认知自己人生的痛苦；而他焚烧的书页则转向丹尼尔——这个他从远处注视着的年轻人。

格言及其语境

努莉娅回忆说，这句话出自胡利安。他曾解释，故事能让作者告诉自己一些原本无从发现的事情。这一说法让讲故事的行为指向内心，却并未使其封闭自守——写作是写给自己的，但它触及的真相甚至可能连写作者本人也未曾察觉。

努莉娅的回忆将这句话与胡利安努力重新写作的经历联系起来。他对自己的书只有模糊的记忆，仿佛那些作品是别人写的，只是恰巧被他读过。他每次尝试写作，都会显出痛苦；她不在时，他曾狂热地写下一页页文字，又将它们烧掉。有一次，努莉娅从灰烬中救出一叠纸页；他们谈到了丹尼尔。因此，这句话与手稿的毁灭形成对照——书页也许会失去，但诉说尚未发现的真相这一冲动依然存在。

写作、记忆与自我

胡利安的困难不只是他已不再写书。他与自己作品的关系已变得疏离——他无法将作品忆起为自己的创作，重新写作也令他痛苦。“写给自己的信”这一意象加深了这种疏离感。写作者试图从内心获取认识，但胡利安的过去已遭到严重损毁，以至于他早年的书在他看来也仿佛属于另一个人。

那些获救的书页还揭示了写作如何承载胡利安无法直接说出的真相。书页写的是丹尼尔，胡利安一直注视着他长大。胡利安想知道，丹尼尔的出现是否可能是一场奇迹或一种宽恕；在他扭曲的世界逻辑中，这个男孩是否已成了他失去的儿子——一张空白的纸页，让他得以重新开始一个他无法虚构、却能够回忆的故事。这些书页无法使胡利安失去的儿子复生，也无法抹去他的过去；它们让人看见，他正试图通过丹尼尔接近这两者。

从私语到人与人的联结

尽管这句格言说的是写作者与自己交谈，但它所带来的影响超出了写作者自身。胡利安与努莉娅谈起丹尼尔的朋友和家人——克拉拉、丹尼尔的父亲、费尔明和贝娅；他希望把贝娅看作另一个佩内洛佩。他谈起丹尼尔时，仿佛那是自己的儿子。注视着这个年轻人，胡利安开始透过丹尼尔的眼睛看世界，并重新找回一些昔日少年的自己。

因此，这一表达将故事中的两种发展联系在一起——向内探寻写作者原本无从发现的事物，以及通过关注另一个人而形成的对外联结。胡利安的写作没有成功，书页也被烧毁，但他对丹尼尔日益浓厚的兴趣改变了这场失败的意义。他无法虚构的故事，仍可能通过他注视着的那段人生被忆起、被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