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雁

飞越疯人院

酋长布罗姆登叙述的一个夜间场景中,人们听见并看见加拿大雁飞过精神病院病区上空。它们的迁徙短暂地打开了宿舍外的视野,而布罗姆登与一只小狗听觉上的差异,则赋予这次相遇独特的意味。

出现与场景

酋长布罗姆登的窗下,一只小杂种狗在湿草地上探查松鼠洞。月光照亮了狗翻身仰躺的身影;它随后抖了抖身体,甩出的水珠闪烁如鳞片。狗忽然停住,抬起一只爪子时,布罗姆登也侧耳倾听。起初,他只听见窗帘卷轴啪地一声;接着,加拿大雁高而遥远的叫声渐渐传来。

雁群排成一个由领头雁引领的“V”字形,从月亮前飞过。领头雁有那么一瞬间正好映在月亮圆盘的中央;随后,整个队形消失在夜空中。这一幕中,鸟儿只短暂地显现——人们最先察觉到它们的到来,是因为听见了叫声;而它们掠过天空的过程,几乎在布罗姆登看见它们之后立刻就结束了。

飞行与聆听者

加拿大雁正向南飞去过冬。它们靠近宿舍时,叫声愈发响亮;在布罗姆登听来,雁群仿佛要直接从头顶飞过,随后却渐渐远去。他听着雁鸣,想起自己曾试图猎捕大雁——他记得自己曾匍匐着追赶它们,却从未猎到一只。这次飞行由此将他从医院窗口望出去的当下景象,与他记忆中在户外的生活联系起来,却没有带来成功的猎捕,也没有使他回到过去的世界。

布罗姆登已听不清雁群的叫声后,狗仍能听见。它一动不动,仍举着一只爪子,在大雁飞过时没有吠叫。直到狗也听不见声音了,它才朝同一方向出发,向公路走去。布罗姆登听见狗爪踩过草地的声音,看见它和一辆飞驰的汽车正接近同一段路面;这一段没有交代它们是否相遇。

叙事意义

这一幕围绕着彼此不同的聆听能力展开。大雁从头顶飞过,但布罗姆登的听觉先于狗抵达极限;而狗则在声音消失后,循着雁群飞行的方向前行。这种差异使动物的专注成为这一场景静谧的中心,而不是对鸟儿的任何解释。

雁群的飞行也让一段短暂的开阔天地,与布罗姆登身处宿舍窗前的位置形成对照。雁鸣和月光下的队形引出他关于狩猎的记忆,而狗坚定地朝公路走去,则将场景引向布罗姆登无法跟随的远处。大雁没有折返,也没有为这一刻带来结局——它们渐渐远去,留下声音、记忆,以及继续向前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