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士兵遗体遭拖行事件

黑鹰坠落

一名阵亡的美国士兵被拖过街道的画面,成为摩加迪沙战斗后最广为人见的影像之一。索马里律师巴希尔·哈吉·优素福近距离目睹了这一幕,画面后来在电视上反复播出,使美国士兵和公众面对一幅失去生命的影像,而军事指挥官无法立即派出回收行动来应对。

背景与战后情形

枪击发生后,巴希尔前往巴卡拉市场,观察并拍摄那里留下的景象。街上的死者已被移走,但周围的破坏仍清晰可见——死驴倒在路上,离奥林匹克酒店最近的坠机现场附近,建筑物也遭到严重损坏。这并非人群与一名士兵之间孤立发生的冲突;这一幕发生在一座已经饱受战斗破坏、死亡人数不断增加的城市里。

更广泛的背景中,人们对同一场战斗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美国直升机曾向摩加迪沙南部卡西姆·谢赫·穆罕默德的车库开火,造成他的两名雇员死亡。在街上,阿里遇到一些在枪声中逃离的人,其中包括妇女和儿童;与此同时,民兵用扩音器呼吁居民保卫家园。卡西姆的小型送葬车队在黄昏前抵达墓地,当时人们正在为新近死去的人挖掘坟墓。这些事件并未说明被拖行的士兵身份,也没有指出参与拖行者的身份,但展现了这一事件周围的悲痛、恐惧与愤怒。

平民生活承受的压力也反映在志愿者医院。前一晚伤者开始陆续到来后,外科医生阿卜迪·穆罕默德·埃尔米已疲惫不堪,身上沾满鲜血。起初,尽管枪声密集,来者仍然不多,因为燃烧的路障和低空飞行的美国直升机令许多人不敢外出。医院、墓地和街道共同呈现了这场战斗造成的更广泛后果,而那幅传播最远的画面也是其中一部分。

巴希尔的目击记录

巴希尔留在人群边缘,拍下了几张照片。他看见人们把那名美国士兵的遗体从独轮手推车上取下,拖过尘土。妇女高声咒骂,男人们则大声叫喊并发笑。巴希尔想要出面制止,因为他认为《古兰经》要求人们尊重死者;但他担心自己若靠近那些拿着绳子的人,会遭遇不测。他留在后方,跟随人群走过几个街区,随后回家。

他所处的位置对理解这段叙述很重要——他既没有参与人群的行动,也不是一个未受影响的旁观者。他记录了自己所见,认为这一行为应当被制止,却仍判断出面干预会使自己身陷危险。叙述保留了他行动能力的这种局限,没有把他塑造成救援者,也没有让他掌控事态。他拍摄的照片为他的目击经历提供了佐证;他选择离开,则显示出面对一群被描述为陷入愤怒与复仇情绪的人时,进行干预所伴随的危险。

影像传到美国

10月4日星期一,美国人醒来时听到的消息是——18名士兵阵亡,70多人受伤,数百名索马里人死亡。电视播出了阵亡的美国士兵被拖过摩加迪沙尘土飞扬的街道的画面。在机库里,游骑兵和突击队士兵先观看了索马里人站在超级64号直升机旋翼叶片上庆祝的影像,随后电视节目播出了拖行遗体的画面。众人聚在后屋,看着这一幕重播;没有人说话,有些人转过身去。

这组画面将战斗后的两种景象连在了一起——人们站在超级64号直升机的残骸上,以及那名阵亡士兵被拖行。对于那些疲惫不堪、缠着绷带、满身瘀伤的军人来说,电视播出的内容让一条遥远街道上的景象变得近在眼前。对于美国观众而言,次日早晨播出的电视画面则让这场战斗进入公众视野。因此,这段叙述中的事件意义不仅在于街头发生了什么,也在于影像记录如何将事件传给了当时不在现场的人。

不回收遗体的决定

有些飞行员想要返回、降落,并以武力回收遗体。指挥官拒绝了这一提议。那名士兵周围聚集着大批人群,他们判断,发动攻击将演变为大屠杀。因此,画面引发了采取行动的冲动,但眼前的情势也构成了限制——为了回收一具遗体,可能会让人群中的许多人暴露在致命危险之中。叙述将这一决定呈现为指挥官针对当下局势作出的判断,而非对死者漠不关心。

这种克制与观看重播的士兵们无声的愤怒形成对照,也与巴希尔受恐惧限制、想要亲自制止拖行的愿望相映。每个人的应对都受到不同权力与风险的制约——巴希尔可以记录,却无法安全地介入;飞行员有能力采取行动,却被担心人群安危的指挥官制止;观看画面的士兵则只能目睹电视播出的影像。在这些段落中,遗体是否被回收仍未有定论。这一场景长久的叙事力量,来自悲痛、公共影像,以及以另一种暴力回应暴力行为所带来的危险之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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