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象

海象以一种群体性海洋生物的形象出现；在海象小岛的情节中，他又以名为西·维奇的老首领身份出现。科蒂克寻找他，是因为想得到一个实际而绝望的问题的答案——是否存在一处海岸，海豹能够在那里生活，而不会有人前来杀害它们。海象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但他的冷漠有助于界定科蒂克试图挑战的旧秩序的局限。

栖息地与外在形象

海象与海豹分开生活在海象小岛上。这是一座低矮多岩的岛屿，几乎正处于诺瓦斯托什纳东北方。岛上有岩架、岩石和海鸥巢，海象群独自在那里聚集。它与海豹海滩彼此分隔，形成了独特的社会空间，科蒂克必须游六英里才能抵达。

科蒂克前去拜访的那头海象西·维奇，被描述为一头北太平洋的巨大、丑陋、臃肿、长满疙瘩、粗脖子、长獠牙的动物。除了睡觉时，他的举止都很粗鲁；科蒂克找到他时，他的后鳍一半浸在浪里，另一半露在浪外。这种外貌描写使他不像一位优雅的向导，更像一个根深蒂固、行动笨重的权威——强壮、显眼，并且完全适应自己粗犷的领地。

与科蒂克相遇

一头年长的海洋生物建议科蒂克去问西·维奇是否知道安全岛屿，科蒂克于是抵达海象小岛。出发前，科蒂克先在自己的海滩上爬上海岸，睡了半小时才动身；这一小处实际细节，将他的决心置于海上旅行对身体的要求之中。抵达后，海鸥制造出巨大的喧闹声，他不得不叫醒西·维奇。

西·维奇的苏醒通过一连串的击打传遍海象群。他用獠牙撞击一头海象，那头海象又叫醒下一头，骚动就这样逐个传递，直到整个群体都醒来，向四面八方张望，却偏偏没有朝正确的方向看去。这一场面把海象群的庞大和身体力量转化成了滑稽的混乱，而不是英雄式的团结。

科蒂克表明自己是一只小白海豹，并询问是否有一个人类从未到访、海豹可以前往的地方。西·维奇轻蔑地回应，叫他自己跑去查明，并让他赶快走，因为海象们正忙着。他的回答不是经过思考的拒绝，而是不肯认真对待科蒂克危机的拒绝。海象把这只年轻海豹的搜寻视为对既有安逸生活的打扰。

权威、嘲弄与建议

科蒂克不肯在没有得到答案的情况下离开。他骂西·维奇是吃蛤蜊的家伙，嘲笑这头老海象从不捕鱼，只会挖蛤蜊和海藻，却还装作可怕。海鸥抓住这个侮辱反复叫喊了将近五分钟，直到整座岛变成一片喊叫与尖叫的合唱。西·维奇左右翻滚，哼哼咳嗽，而鸟群则把他的权威变成了公开的娱乐。

骚动过后，西·维奇才提供了有用的信息。他告诉科蒂克去询问海牛群体——如果海牛群体还活着的话——因为海牛群体或许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这样的避难所。这个建议简短而间接，却把科蒂克的追寻从海象小岛上那位无益的长者引向了那种神秘莫测、可能掌握安全水域知识的生物。

因此，海象处于一种模棱两可的位置。他不是科蒂克的敌人，在这场交谈中也没有为人类屠杀海豹辩护。然而，他最初面对屠杀后果时所表现出的态度，与许多年长海豹所表现的疲惫冷漠相同；那些海豹告诉科蒂克，人类一直在驱赶海豹群，他应该长大，而不是试图阻止这一切。西·维奇的嘲弄与拖延，戏剧性地表现出——当一个年轻成员亲眼见过暴力时，继承而来的经验如何可能变成消极顺从。

与科蒂克搜寻的对比

科蒂克的问题源于他在屠杀场所看到的一切，而其他海豹之所以轻视他的忧虑，部分原因在于它们没有亲眼见过屠杀。他的白色皮毛也标志着他的不同。在这一背景下，西·维奇的拒绝成为更广泛对比的一部分——一方把危险视为寻常，另一方则把危险当作需要迁徙、调查和改变的问题。

离开海象小岛后，科蒂克返回诺瓦斯托什纳，发现没有人同情他寻找安静之地的努力。然而，西·维奇的建议仍然是这场搜寻中的关键环节。科蒂克继续独自探索，最终穿行于北太平洋和南太平洋；为了寻找海牛群体和安全岛屿，他曾在一天一夜内游出多达三百英里。

因此，海象的作用虽然不大，却在结构上十分重要。他无法提供庇护，也不认同科蒂克的紧迫感，但他给出的唯一指引使搜寻得以继续。在一个由季节性迁徙、受威胁的海滩，以及寻找远离人类、无人能够抵达的栖息地所塑造的故事中，海象代表着一个静止不动的群体——即使缺乏同情，它的知识仍然有价值。

叙事意义

海象的情节把生态地理、动物民间传说与讽刺结合在一起。海象小岛是一个真实的社会领地，由多岩的岩架、海浪、海鸥群落和一支维持自身日常秩序的海象群共同标志。西·维奇的獠牙、体格和群体权威显示出强大的力量，但这一场面又反复把这种力量转化成滑稽的无能——海象群通过连锁反应醒来，海鸥控制着整个声景，而那位长者则被嘲弄逼得不得不作答。

这一情节也扩展了全书以动物为中心的道德世界。在其他地方，丛林共同规范禁止动物杀死人类，除非满足严格限定的条件，因为人类的报复会把枪械、大象、锣、火箭和火把带进丛林。在海豹的故事中，人类力量以另一种形式出现——通过海滩上有组织的杀戮，以及对海豹育幼地的反复摧毁。海象没有阐明一条反对这种暴力的规范；他的沉默使科蒂克独立采取行动变得更加必要。

作为一个人物，海象令人难忘之处与其说在于行动，不如说在于对行动的抵抗。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的社会世界封闭自足，而他最终给出的劝告几乎带有勉强意味。然而，这一劝告把视线引向了自己的岛屿之外，指向另一处栖息地那隐藏的可能性。通过海象，叙事展现出——有用的知识可能保存在一个表面滑稽或冷漠的长者心中，而真正有意义的改变必须来自那种愿意离开熟悉海岸、继续搜寻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