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领受约翰的洗礼而未领受圣灵

在《使徒行传》中，只受过施洗约翰的洗、尚未领受圣灵，被呈现为门徒身份尚未完成的阶段，而非最终界限——处于这种状态的人可以接受指导、奉耶稣之名受洗，并加入上帝带来新世界的“Realm”共同体。这一主题出现在亚波罗的记载中，也更明确地出现在保罗于以弗所遇见的门徒当中；在那里，受洗和领受圣灵标志着他们迈向更充分的参与和见证。

叙事中的含义与位置

评述将悔改、奉耶稣之名受洗和领受圣灵，描述为进入上帝带来新世界的“Realm”共同体的途径。施洗约翰的洗礼属于施洗约翰先前所作的见证，并不被视为与基督教洗礼可以互换。这个区分表明，领受圣灵并非偶然附加之事——它标志着门徒身份已进入与耶稣相关的共同生活和见证形式。

这段叙述也呈现出反复出现的叙事模式。亚波罗的事例引出经历尚未完整的问题，而以弗所发生的事件则直接回到这一问题。在后一个事例中，有些人自认是耶稣的门徒，却只受过施洗约翰的洗，并且没有听说过圣灵。他们的处境凸显了自认为是门徒，与领受《使徒行传》中圣灵充满的共同体所经历的入门礼仪之间的差别。

亚波罗与尚未完成的门徒身份

亚波罗被描述为能言善辩、熟悉经文，而且他本人也是教师。然而，评述称他的经历尚未完整，因为他只受过施洗约翰的洗。因此，他的知识和能力并不意味着无需进一步成长——即便一位能够教导他人的领袖，也仍可能需要在门徒身份上继续成长。

百基拉和亚居拉以共同担任教师的方式带领上帝带来新世界的“Realm”共同体，为这一事例提供了相关背景。他们共同教导，使教导成为共同事奉的一部分；评述也将这份伙伴关系与上帝带来新世界的“Realm”中女性与男性关系的恢复联系起来。亚波罗需要学习这一点，因而与一种不受性别限制、也不局限于单一既有权威的教导模式并置呈现。

这段记载为成长留下空间，同时没有抹去亚波罗已经具备的长处。叙述既没有把他描绘成不懂经文的人，也没有否定他作为教师的身份；相反，他的能力与尚未完成的入门经历并存。评述从这一对照引出讲道上的应用——会众可以承认，一个人即使已经是领袖，门徒身份仍可能有待成熟之处。

以弗所的门徒

离开哥林多后，保罗行程约四百公里来到以弗所；这是一座小亚细亚的重要城市，评述指出其位于今土耳其境内。在那里，他遇见一些自认是耶稣门徒的人，但他们只受过施洗约翰的洗，也没有听说过圣灵。他们缺乏圣灵的经历，并未停留在抽象的意见分歧上——保罗解释说，施洗约翰曾呼吁人相信耶稣。

随即出现了回应。这些门徒奉耶稣之名受洗，领受圣灵，说方言并且讲预言。因此，这段叙事从对缺乏圣灵的承认，转向共同体和宗教身份的改变；这种改变通过受洗、领受圣灵，以及与圣灵临在相关的言说方式表现出来。评述将之描述为五旬节圣灵降临并赐门徒见证能力的一种形式。

这段经文也令人想起路加对门徒身份的记载中反复出现的关注——施洗约翰的见证指向耶稣，而只受过施洗约翰之洗的人，尚未达到悔改、奉耶稣之名受洗并领受圣灵这一更完整的模式。评述指出，学者常将施洗约翰的门徒与耶稣的门徒之间的关系，理解为涉及哪位领袖更重要的争论。评述也提醒，教会可能强化或创造了施洗约翰自视为先驱者的印象。历史问题仍未定论；这段叙事着重呈现的是门徒受了新的洗礼并领受圣灵。

洗礼、共同体与诠释

以弗所的事例引出一个实际问题，因为那些门徒在已经受过施洗约翰之洗后，又接受了洗礼。评述区分了施洗约翰的洗礼与基督教洗礼，同时也承认重复受洗引发了思考——基督徒是否可以受洗多次？评述还提出，教会应要求什么才算充分参与——奉耶稣之名受水洗，还是奉三位一体之名受洗；某种特定方式——浸礼、浇灌礼或点水礼——是否不可或缺。这些被提出作为当代共同体需要思考的问题，而不是这段叙事已经给出定论的答案。

洗礼也与身份、使命和共同生活相连。评述提出，洗礼礼仪可以邀请会众回想自己受洗的经历，思考洗礼如何差遣他们参与使命和共同见证，并更新洗礼誓愿。因此，按照这种解读，洗礼既有个人意义，也有共同体意义——洗礼标志着归属，而领受圣灵则装备共同体，使其能够作见证。

这段叙事对施洗约翰的处理也容许不同解读。一种可能是认为施洗约翰的宗教洞见有所助益，但并不完整；这种模式也可适用于认识仍有成长空间的人或运动。另一种可能是追问——将施洗约翰描绘得不如耶稣，是否服务于教会确立自身权威的努力。评述还提出一个多元主义问题——教会能够尊重多少神学差异？如果教会确实设有限度，这些限度又在哪里？这些诠释可能性使人不能轻率地否定施洗约翰，同时仍保留了叙事对他的洗礼与门徒后来在以弗所的经历所作的区分。

圣灵是更充分参与的标志

评述所讨论的其他事例，也呈现出圣灵在这些记载中的一致作用。外邦人听了彼得讲道后领受圣灵，说方言、赞美上帝并受洗；通过这些行动，他们成为迈向上帝带来新世界的“Realm”共同体的充分参与者。在以弗所，说方言和讲预言同样伴随着领受圣灵。两个事例的地点和参与者虽不同，却都将圣灵与进入一个见证跨越旧有界限的共同体联系起来。

这一比较也说明，为什么只受过施洗约翰的洗，不被视为单纯的个人或礼仪技术问题。问题关乎参与圣灵赋能的共同体及其使命。亚波罗尚未完整的经历需要进一步教导；以弗所门徒的经历则通过受洗和领受圣灵而改变。在这两段记载中，先前的宗教知识或归属不必被否定，但也都不能使人免于进一步的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