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之灵(Eguns)

《傅科摆》

亡者之灵是逝者的灵魂。根据小说对翁班达的解释,它们可能在降神仪式中附身于灵媒。它们并非只是超自然名录中的名字——其意义是在一个仪式过程中显现的——灵媒的意识让位于另一种存在,与此同时,聚会者以音乐、动作、照料和劝告作出回应。这一场景没有抹去参与者的宗教理解与局外人试图解释这种体验之间的差异。

在翁班达中的位置

仪式开始前,阿列将翁班达与坎东布雷教区区别开来——在降神仪式中,参与者可能被亡者之灵附身,而非被奥里沙神祇附身。他将这些逝去的存在称为黑人祖灵和原住民灵体。前者被描述为年迈的非洲智者,他们曾在被驱逐时引导族人,并作为与奴隶制后来较不残酷阶段相关的人物留存在集体记忆中。原住民灵体则被描绘为体现原初自然纯净的原住民灵魂。按阿列的说法,非洲的奥里沙神祇仍处于背景之中,与天主教圣徒融合,而逝者的灵魂则直接介入。

灵媒被称为“坐骑”,据说有更高的存在进入其身躯,使其失去自我意识。舞蹈持续进行,直到附身的存在离去;之后,据说灵媒会感觉好些,感到洁净并得到净化。这一说法既将附身呈现为宗教相遇,也呈现为身体转变,而灵媒改变后的状态处于仪式的核心。

降神仪式及其参与者

仪式在吟唱、熏香和逐渐加快的阿塔巴克鼓声中展开。灵媒走到祭坛前的空地,随着赞歌在烟雾中响起而起舞。一些参与者进入恍惚状态,另一些则没有。他们的动作在仪式中被理解为不同存在附身的迹象——有些人的身体以柔和的侧向动作移动,另一些人则弯着身子缓缓前行。坎博内斯用白色亚麻布遮护某些被附身的参与者,避免人群围观。

附身也构成了聚会者之间的关系。坎博内斯带领恍惚中的灵媒到一旁,让他们坐下,并递上雪茄和烟斗。没有被附身的信徒跪在他们身边,低声交谈、求教、忏悔并寻求安慰。那些徘徊在恍惚边缘的人,可能会受到温和鼓励,重新加入聚会。因此,这一仪式不仅包括戏剧性的附身时刻,也包括切实的照料方式,以及向被附身者求取劝告的途径。

附身、解释与身体

这一场景呈现了人们对仪式的不同反应,并未将它们简化为单一解释。一名参加仪式多年的德国心理学家会跳舞,却从未进入恍惚状态,而其他女性则达到狂喜。叙述者意识到音乐、噪声、热气和刺鼻烟雾的影响力,并将其心理作用比作迪斯科舞厅里的亢奋;这一观察并没有抹去参与者对正在发生之事的宗教解释。相反,它将身体和社会环境与“某个灵魂已经到来”的说法并列呈现。

阿姆帕罗在仪式中出现身体不适——她的双手出汗,身体颤抖,并说自己感觉不舒服,想要离开。神父告诉她,她具备灵媒的特质,而且对赞歌有所反应。她拒绝他的解释,坚持说自己只是生病了,并要求别人别管她。她的反应使非自主的身体感觉与公认的附身状态之间的界线成为冲突焦点——仪式权威将她的反应指认为一种征兆,阿姆帕罗却拒绝这种解读。

之后,阿列借助无意识来解释当晚的经历。他认为,当周遭环境使人放松警惕时,文化传承和共同原型便会浮现,并说阿姆帕罗发现自己曾经否认的奥里沙神祇仍活在她内心。这是阿列的说法,并非对附身的中立证实。他对神秘体验与启蒙修行作了更广泛的区分,将被附身者视为显眼的媒介,可供人观察征兆,同时把掌控超自然力量的能力留给入门者。这种对比揭示了一种等级关系——神秘体验者经历某种体验,而入门者则声称自己能够理解并控制它。

政治与叙事意义

小说将非裔巴西宗教置于一个充满迁徙与社会失序的环境中。阿姆帕罗的马克思主义同志对于这类宗教究竟意味着回归根源并抵抗白人世界、作为一种蕴含革命潜力的麻醉剂,还是一种政治目的并不明确的文化混合,意见不一。他们的争论将宗教实践与被剥夺者从北方迁往工业城市、再返回故乡的流动联系起来,也联系到接纳那些滞留城市之人的社群和教会。

因此,亡者之灵属于一种宗教环境;小说将它描绘为既具有社群性和身体性,又充满政治争议。仪式中的角色和照料方式具体可见,但其意义并未由任何单一观察者定论——信徒、政治活动者、阿姆帕罗、叙述者和阿列,都以不同的解释框架看待同一事件。这种张力在一部专注于人们将零散征兆转化为隐秘体系之诱惑的小说中具有重要意义。降神仪式带来一种引人解读的体验,同时也展现了若只把这种体验当作他人理论的证据,会有多少内容遭到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