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的远古恐龙
《傅科摆》恐龙是卡索邦最后沉思中地球深远而层层递进的历史意象。据说它们曾在如今长着葡萄藤的山丘上吃草;它们并非秘密设计的证据,而是层层更迭、如今已消逝的一层地表,也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曾让卡索邦短暂地感到归属其中,无须加以诠释。
山丘之下的远古岁月
卡索邦从卡洛叔叔的书房望向布里科山丘,想象地球在睡梦中转动,让一层地表与另一层交替。他的想象从菊石类动物延伸到钻石,再从钻石延伸到葡萄园;山体滑坡、雪崩与一颗卵石的下落,都使每一层新地表得以形成。恐龙也属于这段更迭——在另一层地表覆盖它们之前,它们曾在同一片土地上吃草。这个意象将它们的消失置于地球寻常的塑造与重塑之中,而非人类的年代序列,亦非以人类为目的的安排。
桃子与王国
恐龙再次出现在葡萄藤行间的一幕具体场景中。桃树生长在葡萄藤之间,卡索邦回想起黄色果实光滑的表皮、几乎完整脱落的桃核,以及吃桃时的感觉。人们既通过身体体验,也通过沉思来认识这片风景——他记得,必须赤脚走过一行行葡萄藤,脚跟则因从小如此而磨出了厚茧。咬下一口桃子时,正如贝尔博曾经吹奏小号那样,他领会了王国,并感到自己与它融为一体。这段回忆使消失的动物成为层叠风景的一部分;它的意义须通过在其中生活来体会,而非从地图中解读出来。
对抗“计划”
卡索邦将恐龙和桃子直接与编造解释的冲动联系起来。他把这种诱惑化作对自己的告诫:“编吧,编出‘计划’来,卡索邦。人人都这么做,为的是解释恐龙和桃子。”一种理论可以让彼此无关的事物看似相互印证,但山丘展现了另一种理解方式——地表层层更迭,却并不因此呈现出一个统摄一切的模式。因此,恐龙提醒人们,世界的历史超出强加于其上的解释;而桃子则让卡索邦短暂地亲近这个超越机巧思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