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ra与Jim的订婚

《动物》

劳拉和吉姆的订婚是一个刻意保持非正式的转折点——他们在弄清婚姻对彼此意味着什么之前,就承诺携手共度未来。新年夜,他们提前离开泰勒家的派对后,坐在泰勒起居室的地毯上,身边放着一瓶泰勒父母留下的波特酒。谈到未来时,他们一致认为,永远在一起正是他们想要的生活。他们醉得太厉害,以至于事后谁也不记得是谁向谁求的婚。这份不确定并未推翻他们的决定;这一幕将订婚的意义放在他们共同的意愿上,而不是某个记得清楚的求婚场面或精心安排的宣告上。

订婚及其发生的场景

这一晚从泰勒家的派对开始,当时泰勒正忙着大张旗鼓地张罗一番。这对恋人提前离开,但有人放起《布法罗姿态》时,没人注意到他们走了。这个细节让他们的订婚有了不加铺陈的前奏——派对仍在继续,而那场意义重大的谈话则在别处,也就是泰勒起居室的地毯上进行。他们所处的是一个日常而借来的空间,而非气派的场所。那瓶波特酒是泰勒父母留下的,两人边喝边聊;这一幕并未暗示他们事先准备了正式的求婚或计划了仪式。

这个决定是在谈论彼此对未来的期待时逐渐形成的。核心并非一项实际计划,而是两人都认同,长久地共同生活才是他们珍视的事。叙述不确定究竟是谁向谁求婚,因此并不仅仅是醉酒造成的滑稽失忆。它将重点从传统意义上由一人发起的求婚,移向两人共同作出的选择。即便无法还原促成订婚的确切对话,他们的承诺仍有清晰的情感方向。

确认承诺,但尚未笃定

这场订婚发生在劳拉此前难以把婚姻想象成具体事物之后。她曾将结婚当作一种抽象概念,既不知道婚姻是否适合自己,也没有考虑它意味着什么。当这个想法变得具体时,她想象它是一个巨大、沉重、昂贵的物件,出现在床脚。这个意象表达的并非简单拒绝,而是她尚未学会如何置身其中的社会制度所带来的分量与规模。后来的订婚并没有消除这种不确定;相反,它表明劳拉和吉姆即使仍难以想象婚姻本身,也能够确认彼此的感情。

事实上,在两人同意想永远在一起之后,婚姻这个想法忽然显得荒唐、戏剧化而且过火。这种反差是这一段情节的核心——他们的承诺感觉是对的,而婚姻制度更广泛的含义仍让人困惑。因此,订婚并未被描绘成所有婚姻疑问的答案。它标志着一份以他们自己的方式作出的、更为亲密的约定;这份约定在情感上的确定性,超出了他们对未来发展的清晰认知。

宿醉后的清晨

元旦当天,劳拉和吉姆醒来后带着不安转向彼此,谈起前一晚发生的事。他们各自询问对方是否当真,而两人都回答说是。这段简短的对话将醉酒时作出的决定,变成了经过清醒确认的承诺。这一刻并不取决于他们是否记得求婚的具体经过;重要的是,两人都在清醒到足以重新审视此事后,承认自己作出了这个选择。

随之而来的宽慰虽不强烈,却至关重要。前一晚的不确定并未演变成拒绝,两人也都没有把对方的应允视为错误。相反,这个早晨确立了一项简单的相互检验——承诺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双方各自再次确认了它。这一段情节既呈现了订婚的自发性,也展现了它的严肃性;在他们回答之前的停顿和回答本身,都显露出这一决定的情感分量。

婚姻、年龄与彼此冲突的未来

书中其他对话将这份承诺与对人生阶段、伴侣关系和生育时机的焦虑并置。泰勒和珍十分亲近,因此珍怀孕在泰勒看来仿佛是一种背叛,也意味着她即将失去这位朋友,让对方投入十年的母职生活。在别处,泰勒反对人们认定她现在就应该想要孩子的看法,坚持说自己至少还有十五年才需要惊慌,而且任何决定都应由她自己作出,而不是为了迎合一个假想中的婴儿观众群。另一段对话谈到了生育的生理时限带来的压力,以及希望在三十五岁前再要一个孩子的愿望。这些不同立场为订婚提供了背景,却没有将生育变成订婚明确讨论的主题——人们一再用有关成年后何时该结婚或生子的期待来衡量亲密关系。

劳拉和吉姆的约定有别于这些人生时限,因为他们明确看重的是继续共同生活,而不是何时开始组建家庭。它没有确定两人日后会如何应对种种压力,也没有保证他们共同的未来不会有波折。它的意义更具体,也更切近当下——此时此刻,他们选择了彼此,然后在清晨到来时再次确认这个选择。订婚中坚定与不确定并存,使读者得以理解,婚姻并非一处早已规划好的固定终点,而是一份承诺;这对伴侣必须在亲身生活中逐渐体会它的含义。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