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杰尔勋爵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在格莉尼斯·赖特被弗拉德·德古拉改变人生之前,奈杰尔勋爵代表着人们期望她接受的传统未来。他是一位年轻的贵族求婚者,人们主要通过其母亲的书信以及格莉尼斯父母的期望来记住他;他成为婚姻、体面身份与女性受约束生活的社会工具。格莉尼斯对他的蔑视,与家人确信他很合适形成对照,明确显示出她早已决心抗拒的界限。
身份与社会地位
奈杰尔勋爵被认定为一名年轻贵族,其家族认识赖特一家,并期待格莉尼斯返回。奈杰尔的母亲写信给格莉尼斯的父母,表示自己想念他们,并特意提到奈杰尔一直在询问格莉尼斯何时回来。这些书信清楚表明了他的兴趣,但并未赋予他独立的戏剧性存在——他基本上始终处于幕后,通过他人的期待以及格莉尼斯面对他求爱可能性时的反应来获得定义。
家人对他的描述谨慎而偏正面。格莉尼斯的父亲坚持说奈杰尔并不是真的坏人,而梅·赖特补充说,他相当不错,而且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格莉尼斯拒绝这种宽厚的评价,称他是个讨厌的无聊鬼。这种反差确立了一个分歧——一个合适的丈夫在家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以及在被期待嫁给他的女人眼中是什么样子。他是否可接受,是通过礼仪、家族关系与适婚性来衡量的;格莉尼斯则以自己对思想与个人自由的渴望来评判他。
被提议的求爱关系
格莉尼斯的父亲要求她在全家返回英格兰后,允许奈杰尔勋爵向她求爱。他将这一要求描述为她对父母应尽的责任,也描述为一项关乎她未来的实际安排——如果奈杰尔向她求爱,那么等弗拉德亲王到来时,她就能恰当地完成婚配。因此,这一提议将两种贵族期待结合起来——迫在眉睫的英格兰婚姻,以及由弗拉德·德古拉所代表的更广泛的政治或王朝未来。
格莉尼斯起初想要争辩,但家人的痛苦、可怕的城堡与旅途的疲惫使她相信,此刻并不适合公开反抗。她意识到,若要回家,并保留任何亲自构筑生活的希望,就必须暂时屈服。她向父亲承诺会照他要求的去做,而家人将她不情愿的应允视为事情已经定下。她的母亲拥抱她,并立即开始想象婚礼,梅·赖特则欢欣庆祝;一个不情愿的让步如此迅速便变成婚礼计划,显示出格莉尼斯几乎没有空间去界定自己同意的真正含义。
格莉尼斯对传统女性身份的拒绝
奈杰尔勋爵被提议的求爱关系,与格莉尼斯对分配给她的角色所持的更广泛反对密不可分。在与梅·赖特交谈时,格莉尼斯否认自己只是想成为一个放荡的女人,转而表示,她想成为一个像男人一样过自己生活的女人,不受约束,能够随心所欲。她质问,为什么男人可以自由行动,而女人仅仅因为拥有女性的身体,就必须受到限制。
在这一背景下,奈杰尔并没有被塑造成一个独特的恶棍。他是格莉尼斯所感受到的那个压迫性体系的可接受面孔。嫁给他会得到社会认可,但也会使她陷入自己已经批评的同一套期待之中。因此,她称他为无聊鬼,并不只是个人厌恶——这是对狭窄未来的拒绝,而她的父母却认为这个未来令人安心且不可避免。
与格莉尼斯后来被囚禁的对照
在格莉尼斯成为吸血鬼并被困于弗拉德·德古拉的家族宅邸之后,这桩拟议中的婚姻获得了回溯性的力量。她将自己的新生活描述为继旧日生活限制之后的另一个受限社会,并发现自己从一种囚禁中逃脱,却进入了另一种囚禁。这种比较使奈杰尔勋爵的求爱成为某种模式的一部分——体面婚姻与超自然婚姻在暴力程度和权力关系上截然不同,但二者都围绕着要求格莉尼斯顺从强加给她的角色而组织起来。
她后来所穿的服装与获得的称号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对照。她反抗被迫脱下自己的衣服,也因弗拉德·德古拉规定她必须穿什么而感到烦恼;与此同时,有人命令她戴上面纱,以遮掩自己在安德鲁·赖特面前的容貌。在歌剧院,弗拉德让她穿上一件华丽的黑金色礼服,她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仿佛是德古拉伯爵夫人,而不是一个不死生物。这些后来的转变揭示了奈杰尔安排在普通社会中所要求的一切——在她被弗拉德的权威塑造成具有明确身份的吸血鬼新娘之前,格莉尼斯本会先通过服饰、求爱关系与贵族婚姻被社会界定。
叙事意义
因此,奈杰尔勋爵的叙事功能是结构性的,而不是由事件驱动的。他标志着格莉尼斯受家庭控制的未来,与随后更加极端的囚禁之间的门槛。家人将他想象成一个安全的解决方案,但格莉尼斯却将这种期待体验为另一项要求,要求她交出自主权。他缺席于核心超自然冲突本身就具有意义——故事不需要他亲自执行婚姻制度,因为格莉尼斯的父母与周围的社会秩序已经完成了这项工作。
这一人物也阐明了格莉尼斯故事中同意与顺从之间的差别。她对奈杰尔勋爵说“是”,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欲望发生了改变,而是因为她计算出,暂时顺从是回家的代价。家人将她的话理解为她热切走向婚姻的进展,而叙事则将其呈现为一种具有策略性且受到情感限制的让步。因此,奈杰尔勋爵仍是一个具有重大阐释作用的次要人物——他体现了格莉尼斯被提供的体面未来;在弗拉德·德古拉以超自然支配取代社会压力之前,格莉尼斯已经在精神上拒绝了那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