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热贝特·多林根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埃尔热贝特·多林根,又称多林根伯爵夫人,是一名吸血鬼,曾是弗拉德·德古拉最宠爱的吸血鬼新娘,也是他用铁桩贯穿身体、囚禁在陵墓中的活人。她遭受的惩罚让违抗弗拉德的代价变得有形可见;她的诅咒、警告,以及对格莉尼斯·赖特夫人力量的认可,则让她不只是弗拉德残暴行径的一个例证。即使被困在生死之间,她仍以言语和行动帮助格莉尼斯想象一个不受弗拉德控制的未来。
身份与过往
弗拉德称埃尔热贝特是他深爱的妻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吸血鬼新娘,并告诉格莉尼斯,她来自施蒂里亚的格拉茨。陵墓上方的日期记载,她“于1801年寻求并找到死亡”,但这段铭文既没有描述她目前的状况,也不代表她获得了解脱——她仍然活着,而“死亡”一词指的是她寻求的命运,并非她已经抵达的状态。纪念碑文与其下仍在受苦的女人之间的矛盾,说明这座陵墓已成为一个地方,生与死之间寻常的界限在此变得残酷而模糊。
她的囚禁始于拒绝服从弗拉德。他说,她的反抗迫使他惩罚她,但场景对惩罚具体情形的描述,比他的解释更有冲击力——一根巨大的铁桩从屋顶穿入,贯穿她的身体,再钉入下方的石头中。每一个动作都带来痛苦。她那件优雅的红金色裙装已经褪色磨损,碎布散落在地板上,四周弥漫着陈年干涸血液的气味。这件曾经时髦的衣裙留存着她往日地位的痕迹,却也显示陵墓如何将那地位化为遗物。
陵墓中的囚徒
弗拉德带格莉尼斯去见埃尔热贝特,把她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警告格莉尼斯违抗可能招致的下场。他一打手势,火把便骤然亮起,照出一名躺在高台上的美丽女子——浓密的黑发垂落到地面,深色睫毛下是一双琥珀色眼睛。这场展示起初以她惊人的美貌引人注目,随后却将美貌转化为恐怖的一部分——铁桩将她固定在原处,连伸手去碰铁桩都会带来疼痛。高台顶端蜷曲着一具新鲜尸体,这是这间充斥着陈年血迹、折磨仍在持续的房间里另一处骇人的细节。
埃尔热贝特不接受弗拉德把她说成受宠妻子的说法。她拒绝他,称他为受诅咒者,并在他坚持说爱她时诅咒他。弗拉德的回应——猛烈地吻她,随后避开她的尖牙——让他们婚姻中的矛盾昭然若揭——他一边宣称亲密,一边维持着折磨她的工具。她称他为怪物,他则回答自己就是德古拉。这番对话揭露了爱情与新娘身份话语之下的暴力,而埃尔热贝特始终拒绝祝福或宽恕弗拉德,也保住了一个他未能封住的声音。
她的诅咒指向弗拉德自己的过往与弱点。她希望有人砍下他的头,将其钉在木桩上,正如土耳其人曾计划的那样;她哀叹最终被举到君士坦丁堡城上的却是冒名者的头颅。她说自己活在痛苦中,只为目睹他的死亡。这不是对过往的中立叙述,而是埃尔热贝特愤怒地提及她希望施加于丈夫身上的报应。她的话语将铁桩从私人的控制工具,转变为可能迎来清算的象征。
新娘之间的情谊
埃尔热贝特的囚禁并非绝对孤立。阿丽安娜、克内娅娜和埃莉娜曾来探望并喂养她;阿丽安娜带格莉尼斯来到陵墓时,听见埃尔热贝特呼唤,便温柔地回应。阿丽安娜当着格莉尼斯的面滋养埃尔热贝特——她们的嘴唇相贴,阿丽安娜将自己口中的血传给她。这份亲密令格莉尼斯不安,她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不只是进食,也是一种关怀。克内娅娜解释说,她们过去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但自从格莉尼斯重生后,埃尔热贝特便一直挨饿。
这种共同的照料使弗拉德统治的家宅关系变得复杂。女人们依然受同一个主人支配,但她们彼此的情意建立起一种亲属关系,并非弗拉德对她们的占有权所能概括。埃尔热贝特称她们为姐妹;格莉尼斯加入高台周围的人群时,意识到自己也已成为这份奇异姐妹情谊的一员。在其他地方,血是吸血鬼力量与饥饿运作的媒介;而在这里,血也成了一个被囚禁的女人维系另一个女人生命的方式。这番馈赠并未解救埃尔热贝特,却使弗拉德施加的惩罚无法完全定义陵墓中的人际关系。
埃尔热贝特与格莉尼斯
弗拉德将格莉尼斯介绍给埃尔热贝特,说她是自己最新迎娶的新娘,一位来自英格兰的贵妇。格莉尼斯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退缩,并承诺要解救被铁桩贯穿的女人。埃尔热贝特没有提出立即逃脱的计划,而是根据自身经历发出警告——如果格莉尼斯逃离弗拉德,就必须不停奔逃,不能让弗拉德像毁掉埃尔热贝特那样毁掉她。这番警告让格莉尼斯直接听见,弗拉德的爱意可能带来怎样的生活;说出这番话的人,正是承受过其后果最明显形态的人。
后来一次探望时,埃尔热贝特显得更加消瘦、苍白,饥饿的折磨也更为明显。然而,她给予格莉尼斯的不只是警告。她以母亲般的温柔抚摸格莉尼斯的脸,告诉她,弗拉德第一次带她来到陵墓时,她便在格莉尼斯身上看见了自己的意志、骄傲与力量。埃尔热贝特说,她在梦中看见格莉尼斯将会逃脱,弗拉德无法留住她。格莉尼斯回答说自己会逃走。这番交流将埃尔热贝特的洞察与格莉尼斯逐渐坚定的决心联系起来,却没有假装预言本身就能拔出铁桩或打开陵墓。
叙事作用与意义
埃尔热贝特是对弗拉德所声称的“婚姻与占有能够永久维持”的一种反证。他称她为深爱的妻子,但她的痛苦与诅咒揭示了这番说辞掩盖的胁迫。她的身体记录着弗拉德施加的惩罚;她的话语则反驳他对两人关系的描述。陵墓让这场冲突不仅体现在个人关系上,也体现在建筑空间中——一个拒绝服从的女人被封闭在一间带有死亡话语的墓室里,却仍然活着,得以谴责将她囚禁于此的男人。
埃尔热贝特对格莉尼斯的重要性,在于她同时给予警告与认可。埃尔热贝特深知留下来的危险,催促格莉尼斯逃走,也看出格莉尼斯身上有一种吸血鬼家宅的规则意图压制的力量。与此同时,她自己持续遭受囚禁,也限制了两人情谊所能带来的希望——其他新娘可以探望并喂养她,但铁桩依然贯穿着她。弗拉德后来声称,要把埃尔热贝特的珠宝送给格莉尼斯,让她带去布达;就连她的财物,似乎也能由囚禁她的男人重新分配。因此,埃尔热贝特既体现了弗拉德支配之下女性团结的延续,也体现了反抗所付出的代价尚未消解——她能帮助格莉尼斯说出逃脱的可能,却仍被困在陵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