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年3月6日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1820年3月6日是一篇日记的日期,这篇日记将格莉尼斯·赖特的私人记录与她前一晚和弗拉德·德古拉一起狩猎的经历并置。这个日期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标记了某个单一的转折点,不如说在于它让人得以窥见她在旅途中的动荡生活——她可以离开其他新娘独自狩猎,却仍受弗拉德命令支配;当他讲述他们的暴行,揭示共同生活所要求的一切时,她又感到抗拒。
日期条目及其背景
这篇日记以傍晚时分格莉尼斯醒着,而弗拉德已经入睡开篇。他坐在她对面,闭着眼睛,她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睡着了。她从小旅行箱的藏匿处取出日记,写下前一晚的经历。这个场景使记录本身也成为她岌岌可危处境的一部分——她的叙述是私密的,却是在控制她的人面前写下的。
日记早已成为她记述那些无法以其他方式释怀的创伤之处。在更早的一篇日记中,格莉尼斯写到自己记下遭受强奸以及新娘们第一次吸食她的血;回忆令她满腔愤怒,于是她躲避她们三天,直到被找到并遭到殴打。到了1820年3月,她仍在用日记保存自己的叙述,同时依然面临被发现和受罚的危险。
前一晚的狩猎
日记回到了他们在一个小村庄郊外停留的情景。格莉尼斯凭借敏锐的感官察觉狩猎即将开始,于是准备离开马车;她脱下外套和女帽,以便行动自如。与先前在城堡里的进食不同,一想到可以不和吸血鬼姐妹们一起狩猎、也不必再等她们先行进食,她便兴奋起来。
弗拉德扶她下马车,随后用一道明确的命令限制她的自由——她只能带走一个凡人,然后回来。这一幕将表面上获准独立行动,与界定这种独立行动范围的命令结合在一起。格莉尼斯享受狩猎的兴奋,也服从弗拉德;两者并存,谁也没有抵消另一者。
暴力与认知
日记的叙述从狩猎转向弗拉德亲口揭露的进食经历。他承认自己吸食了一名女子及其未出生孩子的血。格莉尼斯立即作出反应——她僵住身子,把他拉开,要求他重复刚才的话;在他确认杀死了他们之后,她便用拳头攻击他。她称这家人无辜,并谴责杀戮仍在继续。
弗拉德则把杀戮说成他们共同的生存状态,坚持说他们是不死者,以血为食并杀戮。他的话并未使格莉尼斯接受这件事。她自己进食时的兴奋消退殆尽;她感到冰冷而死寂,弗拉德亲吻她时,她流下了眼泪。这种反差是这篇日期明确的日记的核心——狩猎曾让格莉尼斯感受到力量的激荡,但弗拉德的坦白使这种力量与她所抗拒的暴力和道德创伤密不可分。
自由、衣着与被强加的身份
这篇日记属于格莉尼斯长期抗争的一部分,关乎自由对她究竟意味着什么。在转化之前,她曾说自己想作为一名女性生活,不受强加于她的限制,而不是只想成为男人。成为吸血鬼后,她发现自己又被另一种权威禁锢——她怨恨弗拉德强迫她穿着特定服饰,也意识到其中的讽刺——她逃离了一个限制重重的社会,却被困在另一个社会里。
衣着一再使这种控制显而易见。格莉尼斯被召去弗拉德的图书室时,选择穿上自己的蓝色意大利丝绸长袍,并且不穿束身衣;在种种强加的要求之中,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身体自主之举。前往布达途中,弗拉德规定她可以带哪些衣服和珠宝,好让安德鲁·赖特相信一家人的财物在事故中遗失。他还安排面纱遮住她的容貌,以免她的兄长认出她。厚重的面纱令格莉尼斯烦恼;安德鲁抵达前,她便把面纱从脸上扯下,不愿接受自己必须隔着层层薄纱和蕾丝与他相见。
在一次歌剧演出中,一袭黑金礼服,加上安德鲁和弗拉德同时在场,使她过去与人类的牵绊和她的不死婚姻形成鲜明对照。格莉尼斯感到容光焕发,并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作为德古拉伯爵夫人活了过来,尽管她清楚,这种表面上的形象并不能改变她已然成为的存在。在这些经历中,衣着与遮掩都表现出一场冲突——谁能掌控她呈现出来的形象,以及她所过的生活。
更广阔的权力历史
这个日期也处于一段由彼此竞争的权力与囚禁叙述构成的故事之中。弗拉德告诉格莉尼斯,作为吸血鬼,他受日光诅咒限制;尽管他统治城堡周边的领地,却无法恢复自己身为凡人王子时曾拥有的政治影响力。他离开祖国、重新在更广阔世界中占据一席之地的野心,也体现在他的计划以及他的人类代理人斯蒂芬·谢里登身上。斯蒂芬钦佩弗拉德能将危险处境转化为自身优势,同时承认自己惧怕他。
克内娅娜的另一段回忆则追溯到更久远的过去。谋杀皮罗斯卡之后,她被囚禁在维谢格拉德,在那里找到了平静,却没有幸福。她在那里遇见了当时同为囚犯的弗拉德·德古拉,并爱上了他;后来他出于政治原因娶了伊洛娜·西拉吉,并答应回来找克内娅娜。这段往事映照出眼前日记中欲望、囚禁与权威的纠缠,却并不属于3月6日发生的事件。日记上的日期为格莉尼斯的切身经历标定了一个确切时点,而周围的叙事则展现出,同样的权力结构如何在弗拉德作为凡人的过往和他的吸血鬼家族中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