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年3月5日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1820年3月5日是格莉尼斯·赖特一则日记的日期标题,她在其中记载自己离开弗拉德·德古拉的城堡前往布达。这个日期标志着场景的转换,却不意味着逃脱了弗拉德的掌控——他把这趟旅程说成是让格莉尼斯探望兄长并独自狩猎的机会,同时仍保留召唤她的能力,并为她将来成为自己的新娘作准备。

日记日期与启程

日记条目一开始,格莉尼斯便兴奋地宣布一行人即将前往布达。马车驶出城堡庭院时,她回头望向聚在门口的三名女子。克内娅娜举起一只手,格莉尼斯也挥手回应。这一刻让启程带上双重意味——格莉尼斯离开了囚禁她的地方,但这场告别也意味着她要告别那些塑造了她在此生活的人与关系。

天气使这趟旅程绝非轻松的诀别。雨在昏暗中落下,湿漉漉的庭院石板上笼罩着雾气,乌云遮住月亮,闪电与雷声伴随着马车前行。弗拉德命令格莉尼斯关上车窗,坐回去。他的命令看似微不足道,却体现了更大的安排——即使马车正载着她远离城堡,他仍控制着她如何出行,以及她可以做什么。

留有逃亡失败印记的道路

夜间的路线带着马车经过罗苏村;近一年前,格莉尼斯的家人曾试图抵达那里寻求庇护,却未能如愿。再次看见村庄,让她回想起当年的尝试近在眼前,却以失败告终。村庄短暂地映入马车灯笼的光亮,随即消失在黑暗中;街上看不到任何人。只有客栈亮着灯,窗板上围着大蒜花环,木板缝隙间透出一道道狭窄的火光。

格莉尼斯把脸贴在车窗上向里张望,随后坐回去,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短暂经过罗苏村,将新的旅程与此前的灾难联系起来。如今,马车在弗拉德的保护与指引下驶向布达,但这条路重经了格莉尼斯一家曾寻求庇护却一无所获的地方。因此,这个日期开启了一段向前的旅程,同时也让未解的过去近在眼前。

抵达比斯特里察

一行人在凌晨抵达比斯特里察,此时太阳仍在地平线以下。浓雾遮住了镇上古老的建筑,格莉尼斯觉得这些建筑颇有喀尔巴阡山脉的风貌。车夫在金皇冠酒店停下,店主急忙出来迎接弗拉德与格莉尼斯,称他们为德古拉伯爵与伯爵夫人。身穿传统服饰的搬运工随后赶来帮忙搬运行李。

抵达此处,意味着旅程从无遮无掩的山路转入一场安排妥当的公开迎接。店主既兴奋又害怕,这反映出众人对弗拉德身份地位的恭敬。日记没有为这次抵达另记一个日历日期,而是将其记在启程之夜后的凌晨。这一区别对厘清时间顺序很重要——3月5日标明的是记载启程的日记条目,而接下来的旅程延续到了早晨。

弗拉德设定条件下的自由

离开城堡之前,弗拉德已经告诉格莉尼斯此行的目的。在布达,她可以独自狩猎,学习夜晚的力量;他也要求她无论何时听到自己的召唤,都必须回应。他把这有限的许可说成是她在城堡里得不到的自由,却又将其与证明忠诚、为自己迁往英格兰后让她成为第一新娘作准备联系起来。格莉尼斯欣然期待见到安德鲁·赖特,却担心弗拉德的脾气会让兄长陷入危险。

行前的安排表明,这项承诺受到严密控制。弗拉德吩咐格莉尼斯不要带上兄长可能认出的衣物或珠宝,因为安德鲁被告知,一切都在事故中遗失了。她要改穿母亲在巴黎买的裙子,并佩戴属于埃尔热贝特·多林根的珠宝。抵达布达后,弗拉德还专门定制了面纱,以遮掩格莉尼斯的容貌,不让安德鲁认出她,并坚持要求她在兄长面前戴上面纱。因此,旅程一开始,伪装便已安排妥当——格莉尼斯可以去见兄长,但安德鲁能够看见什么、相信什么,都由弗拉德决定。

这趟旅程也是一项更长期的政治与财务计划的一部分。1819年9月,斯蒂芬·谢里登爵士记下,弗拉德的新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在斯蒂芬爵士独自前往安排出售弗拉德的一处产业之前,他还得先返回城堡。斯蒂芬爵士明白,弗拉德能把困境转化为有利条件,尽管王子的审视令他害怕。后来,弗拉德告诉斯蒂芬爵士,他打算摆脱被限制在本国的处境,重新取得政治权力。在布达,斯蒂芬爵士提到这座城市最近的发展,以及布达与佩斯特最终可能合并成一处规模更大的国际化中心。由此看来,3月5日的启程既是格莉尼斯前去见安德鲁的个人旅程,也是弗拉德更大野心的一步。

这个日期在格莉尼斯人生变化中的意义

格莉尼斯离开城堡时的兴奋,与她长期以来为争取自主选择身份而进行的斗争并存。此行之前,她曾通过换上自己的蓝色意大利丝绸礼服并拒绝穿束身衣,反抗他人强加给她的衣着;她也曾说,城堡规定的服饰是另一种囚禁。她曾希望作为一名女性生活,却不受强加于女性的种种限制。在布达,面纱成了新的、显而易见的束缚——后来,她因沮丧而将面纱从脸上扯下,因为它会妨碍她真正看见安德鲁。

之后发生在布达的场景让她置身于截然不同的外在形象之间。一次歌剧演出前,她穿着黑金相间的礼服下楼去见安德鲁与弗拉德,觉得自己光彩照人,并且短暂地感到自己活着,而非不死者。这个之后的时刻更鲜明地凸显了3月5日的意义——这趟旅程为她开启了新的房间、邂逅与选择,却没有立即让格莉尼斯摆脱隐匿或控制。它的意义就在于行动与囚禁之间的张力。马车载她离开城堡,但她前往布达时,仍伴随着重返罗苏村的路程、预先安排好的面纱,以及弗拉德对她未来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