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9年9月5日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1819年9月5日是格莉尼斯·赖特夫人两篇日记的日期,两篇日记的标题都是“城堡”。它们共同记录了她叙述中的急剧转折——她认清了斯蒂芬·谢里登爵士在毁灭她的家族一事中扮演的角色,继而以自身已变成的可怖模样来衡量这份背叛。这个日期标记的与其说是某个外在事件,不如说是一个清算时刻——血、共谋与反抗的意象在此交汇。

日记日期与背景

两篇日记都标注了同一日期和地点,表明它们属于格莉尼斯在城堡留下的记录。第一篇回顾前一夜弗拉德·德古拉归来之事;第二篇则从周遭情势转向内心,审视她自身行为带来的道德后果。合在一起看,这两篇日记从被揭露的背叛转向对自我的私下审判。

斯蒂芬·谢里登爵士的背叛

格莉尼斯从门口望着一辆马车载着斯蒂芬·谢里登爵士离去,而他正是背叛她家族的人。她如今明白,他早已认出这个家族真正的处境,并为了效忠主人而将赖特一家送上死路。这一认识甚至改变了她对进食的感受——她所吸的血顿时失去了滋味,她几乎要将它吐出来。弗拉德·德古拉站在她身后,俯视着其他新娘;他的满足与她的苦涩形成对照。背叛并非只是关于斯蒂芬·谢里登爵士的新事实,它还改变了格莉尼斯对血的感受,而她如今的存在正依赖这种血。

饥饿、罪疚与自我审判

在第二篇日记中,格莉尼斯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裙子,称自己是一个以无辜者为食的怪物。她将这个夜晚与先前的杀戮区别开来——过去,她行凶时毫无悔意;如今,她所做的一切令她难以承受。这种变化并不能抹去暴行,反而让她首次清楚意识到,记忆中的自己与她恐惧自己已变成的怪物之间相距多远。饥饿仍在撕扯着她,但她决心设法抵抗。日记将这些力量并置,却没有调和它们——食欲依然存在,而良知则以痛苦的形式回归。

在格莉尼斯更大的挣扎中的位置

这些标注日期的日记深化了格莉尼斯叙述中此前已显现的冲突。被囚禁之前,她曾反对强加于女性身上的种种限制,并渴望不受束缚地生活。成为吸血鬼后,她发现,逃离一个压抑的社会,却落入另一个压抑的处境——她称自己是弗拉德·德古拉的奴隶,怨恨被迫穿上令她感到屈辱的衣服,也意识到饥饿带来的折磨,以及她狩猎时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不安的力量。她早先曾选择穿上自己喜爱的蓝色丝绸长裙,不着束腰,这一举动虽小,却切实表明她坚持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待身体;而9月5日那篇日记中沾满血迹的裙子,则让她的身体成了她无法接受的行为记录。因此,这个日期所呈现的既非自由,也非简单的屈服,而是在持续受囚的处境中,痛苦地萌生道德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