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年4月15日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1820年4月15日,布达举行了一场歌剧晚会,格莉尼斯·赖特在日记中将其记述为既辉煌又可怕的一夜。这个日期映照出她生活中鲜明的反差——身着华服出席光彩夺目的公开场合,站在兄长安德鲁·赖特和丈夫弗拉德·德古拉之间时,她感到容光焕发,几乎像个活人;然而,晚会从一开始就笼罩在她的吸血鬼状态和弗拉德的权威之下。

有日期的日记记述

这个日期出现在格莉尼斯·赖特布达日记的标题下。她先告诉日记,这一夜远超她的预期,随后回过头来描述早些时候发生的事。这种回顾式结构使日期成为一个转折点——它既标明了这篇记述所写的场合,也预示着叙述将展开一个非同寻常、事件纷至沓来的夜晚。

留存下来的段落记述了晚会的开场,而非全部经过。格莉尼斯走下楼梯,看到安德鲁·赖特和弗拉德在等她;随后,日记暗示这一夜才刚刚开始。这个开场的意义部分就在于它所处的门槛——精心准备的登场引出了接连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而后续发展并未包含在开场场景之中。

歌剧晚会上的亮相

格莉尼斯穿着一件精美的黑金色礼服,这是弗拉德为歌剧晚会安排的。她走到楼梯底部时,安德鲁和弗拉德抬头看着她——安德鲁面色红润,面带笑容;弗拉德则显得阴郁而性感。格莉尼斯将他们视为截然相反的存在,把兄长与光明和善良联系在一起,把丈夫与黑暗而充满威胁的气息联系在一起。因此,同一次登场也让她置身于亲情与支配她婚姻的力量之间。

这件礼服也让这一刻有了短暂的蜕变之感。格莉尼斯感到容光焕发,并在日记中写道,她觉得自己活着,而不是她明知自己已成为的活死人怪物。这种感觉或许部分源自礼服,但并非只是对华服的评价——在这一刻,公开亮相让她体验到一种鲜活的自我认同,而她的超自然状态平时却使她无法拥有这种认同。她也意识到自己是德古拉伯爵夫人;这个头衔让她得以在贵族世界中显露身份,同时也标示出她与弗拉德的纽带。

衣着、身份与控制

这件歌剧礼服关乎一场更长期的斗争——格莉尼斯可以如何示人。此前,弗拉德命人制作面纱,以遮掩她的美貌,不让安德鲁看见;他还吩咐她不要穿任何可能让兄长认出她在英格兰穿过的衣服。相反,他打算让她穿上母亲在巴黎为她买的礼服,并佩戴与埃尔热贝特·多林根有关的珠宝。因此,衣着既是伪装,也表明弗拉德操控着安德鲁能够了解到多少有关妹妹的事。

格莉尼斯对面纱的恼怒,早已让这种控制变得具体可感——她把面纱从脸上扯下,甩到床上,因为面纱层层叠叠,会妨碍她真正看清安德鲁。精心挑选的歌剧礼服暂时扭转了当下的心情,却没有消除根深蒂固的胁迫。4月15日,她可以穿着礼服感到光彩照人,享受自己仪态所带来的魅力,但这场晚会仍是在弗拉德指令所塑造的生活中安排的。

日期的意义

这篇有日期的日记记述汇集了格莉尼斯难以坦然调和的两种身份。她是安德鲁的妹妹,在一段被隐瞒的时期之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她也是弗拉德的妻子,站在这个操控两人重逢条件的男人身旁。她穿着歌剧礼服时能够感到自己活着,同时又清楚自己已是活死人;她可以在楼梯顶端熠熠生辉,却仍身处一场并非出于自由选择的婚姻之中。

因此,这个日期将一场公开庆典锚定在私下受制的处境之中。格莉尼斯的登场为晚会带来片刻的华彩,但她将安德鲁的善良与弗拉德的威胁相对照,使这份华彩始终不稳。日记以这一夜才刚刚开始作为开场段落的收尾,将4月15日写成后续事件的门槛,而非一个自成一体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