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年3月9日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

1819年3月9日是格莉尼斯·赖特的日记记载她与弗拉德·德古拉抵达布达的日期。这一天的重要意义,在于它呈现出的反差——格莉尼斯来到这座她身为凡人时最后感到幸福的城市,在街道上重新感到宾至如归;然而,这趟旅程也让她更深地进入弗拉德安排的生活,成为他的妻子和预定的第一新娘。这个日期标志着场景的转换,却不代表她摆脱了支配她的力量。

抵达之日

日记记下这一天是1820年3月9日,并将抵达时间定在傍晚时分。马车穿过多瑙河上的浮桥,月光映照着河面,桥梁连接着布达与佩斯特。随后,马车沿着布达的鹅卵石街道向上,驶往弗拉德在山中的庄园。这段行程赋予日期鲜明的地理脉络——河流、桥梁、城市街道,最后是私人宅邸。

对格莉尼斯而言,这不是一处陌生的目的地。布达是她记忆中身为凡人时最后感到幸福的地方,重返此地宛如梦境成真。弗拉德似乎也在这座城市里放松下来,向她指出包括王宫在内的地标。这里与偏远城堡形成的反差对她意义重大——她欢迎这座现代城市,因为这是一个她能够理解并自在穿行的世界。她的反应并非仅仅是抵达庇护所后的宽慰,更是重新认出一片她曾经拥有立足之地的社会天地。

一个头衔与一个新家庭

乘坐马车途中,格莉尼斯一时冲动,握住了弗拉德的手。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并告诉她,今晚她就是德古拉伯爵夫人。她感受到这个头衔背后的分量,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这个称谓和戒指让婚姻显现为一种既是身份、也是负担的存在——她正被安置到一个承载着自身经历之外历史的身份之中,同时仍清楚地意识到它带来的要求。

抵达也开启了庄园日常生活的篇章。在记述旅程之后的日记中,格莉尼斯欢迎玛格达,并感受到些许家庭生活的幸福。她从阳台望着草坪之外的多瑙河,体验到一种难得而毫无疑问的满足感。她监督仆人打开行李箱,享受身为一家之主的感觉。这短暂的安适并未消除她对弗拉德的依赖;它说明了为何即使置身于不平等的关系之中,布达仍能让她觉得仿佛重获旧日生活。

受控制的抵达

城市带来的宽慰,与格莉尼斯先前在城堡中的囚禁形成对照。她曾将自己新获得的吸血鬼生命描述为折磨,并称自己是弗拉德的奴隶;她也怨恨那些强加给她的衣服,觉得它们令自己困在另一个限制重重的社会里。在此之前,她曾表示希望像男人那样生活,享有传统上赋予男人的自由。因此,她对规定着装的反抗不仅是个人偏好——衣着标示着谁在控制她的形象与行动。

布达带来了这场挣扎的新形式。弗拉德特意制作了面纱,以免安德鲁认出她,并命令她只要哥哥在场就必须戴上。他还吩咐她不要带任何能让人认出的英格兰旧物,因为他已经告诉安德鲁,一切都在事故中遗失了。格莉尼斯期待见到哥哥,却也明白面纱会妨碍她清楚地见到他。因此,这座城市许诺的社会自由,同时伴随着隐瞒与一场经过精心安排的重逢。

弗拉德更大的野心也笼罩着这段家庭生活。他解释说,尽管自己曾是凡人王子,日光诅咒却限制了身为吸血鬼的他;他声称拥有城堡周围地区的统治权,并告诫格莉尼斯提防其他吸血鬼,以及被人类死亡引来的猎人。更早之前,他曾告诉仆人斯蒂芬·谢里登爵士,自己打算挣脱本国的限制,重新获得权力地位。因此,布达既是格莉尼斯记忆中的家园,也是弗拉德更大计划中的一处据点。

在时间线中的位置

这个日期也将这次抵达置于一段通过日记与回忆讲述的故事之中。斯蒂芬·谢里登爵士在1819年9月4日的日记中记下自己对弗拉德的恐惧,以及对伯爵计划的宽慰,同时透露出他希望重新赢得弗拉德信任的心愿。格莉尼斯在1820年3月的日记则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同样的权力——城市的明亮与熟悉令她感到宾至如归,但她的头衔、衣着以及与安德鲁见面的机会,仍由弗拉德决定。

其他回忆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张力,但并不属于3月9日当天。格莉尼斯早先的转化,是由弗拉德的新娘们宣布为主人对她的造就;克内娅娜讲述自己在多瑙河畔遇见弗拉德·采佩什的往事,则追溯到更久远的过去,回到他们共同遭受囚禁并彼此相爱的时光。与这些历史相对照,抵达时那些平凡的标记——桥梁、戒指、家庭、阳台——因而承载着非同寻常的力量。这一天是城堡隔绝生活与布达表面开放之间的一道门槛,但布达的开放能否成为真正的自由,仍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