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年4月10日
《吸血鬼新娘的故事》1820年4月10日是格莉尼斯·赖特夫人在布达的日记中一个转折点——一场贵族歌剧演出的邀请,使她、安德鲁·赖特和弗拉德·德古拉同时出现在同一公开场合。这一天将她转化以来一直承受的种种压力——囚禁、饥饿、隐瞒,以及她渴望挣脱施加于女性身上的限制而生活的愿望——汇聚成一个夜晚;她以德古拉伯爵夫人的身份现身,同时私下审视着身边的人与种种身份。
日期与日记框架
《格琳尼斯·赖特女士的日记》记载,这篇日记写于1820年4月10日,地点是布达。格莉尼斯从邀请函送达一事写起——玛格达在她和弗拉德熟睡时送来了邀请函;格莉尼斯醒来后,发现一张正式请柬,邀请德古拉伯爵与伯爵夫人前往多萨宫观看歌剧。这个消息令她如此惊讶,以至于她一时僵在大厅里。弗拉德下楼问她手里拿着什么时,她只能把请柬递给他。
随后,日记回到当晚较早时候的情景。从意外收到请柬转回出门前的准备,这种叙事转折使邀请不再只是一则社交通知——它成为弗拉德家中的私生活与布达贵族面前的公开露面之间的枢纽。
公开露面背后的限制
格莉尼斯对歌剧之行的反应,发生在她持续挣扎、试图决定自己能以何种样貌示人之际。转化之前,她曾表达过愿望,希望作为女性生活,却不受施加于女性身上的限制。她的新生活并未带给她这种自由。在城堡里,她称自己是弗拉德·德古拉的奴隶,对城堡的规矩和被强加于身的衣着感到沮丧;一套令她觉得受辱的服装使她感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限制重重的社会换到了另一个。
前往布达的旅程又带来了进一步隐瞒的要求。弗拉德特意命人为格莉尼斯制作面纱,以免安德鲁看见她改变后的美貌;他坚持要她在兄长面前戴上面纱。格莉尼斯觉得面纱沉重而恼人,也明白层层面纱会妨碍她真正看清安德鲁。因此,歌剧邀请函送到时,她正身处这样一种环境——衣着与是否显露面容并非单纯的品味问题,而是弗拉德用来控制她兄长能知道什么、周围的人能看见什么的手段。
以衣着铺陈的夜晚
歌剧之夜,弗拉德为格莉尼斯准备了一袭华美的黑金礼服。她穿着礼服匆匆下楼,发现安德鲁正等在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身旁。两名男子之间的反差成为她感受这一场景的核心——安德鲁仿佛充满光明与善意,而弗拉德周围的气氛则显得阴暗而险恶。两人穿着体面的礼服,同处一幅社交场景之中,但格莉尼斯内心的判断却将他们截然分开。
这袭礼服短暂地改变了格莉尼斯对自己的感受。她觉得自己光彩照人、充满生气,不再像自己认定的那种不死生物;礼服的华丽也让她觉得自己完全配得上德古拉伯爵夫人的身份。然而,这份表面上的自信仍与控制纠缠在一起——衣服是弗拉德挑选的,她露面的条件也是他安排的,正如他命令她在与安德鲁见面时戴上面纱一样。她在公众场合身穿的头衔,与她在私下仍然缺失的自由,就这样同时存在于这一刻。
布达、权力与日期的意义
这张歌剧邀请函也将格莉尼斯置于弗拉德试图塑造的政治与社交世界之中。在一篇较早的记述里,斯蒂芬爵士记录说,弗拉德已启动一项新计划,并提及弗拉德摆脱受困于本国的处境、重新掌权的野心。弗拉德更广泛的权力主张受到日光诅咒的掣肘——他向格莉尼斯解释说,自己虽曾以凡人王子的身份统治,却因吸血鬼的存在状态而难以重登王位。与此同时,斯蒂芬爵士称布达正蓄势迈向辉煌,并设想它最终与佩斯特合并,成为一座国际化都会。
在这样的背景下,多萨宫的邀请函虽只是弗拉德的野心与格莉尼斯受限生活之间一个微小的接触点,却具有重要意义。这一天记下了她与兄长及丈夫一同进入贵族公共场合的经历,却没有解决展示自我与自主权之间的冲突。相反,这个夜晚让冲突显露出来——格莉尼斯可以身穿丝绸与金饰,以伯爵夫人的身份现身,但她的衣着、隐瞒之事以及在家中的位置,依旧受弗拉德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