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明天”是西班牙语中“明天”的意思，特里和萨尔在萨比纳尔附近生活的头几天反复说起这个词。在棉田和葡萄园里，它亲切地许诺日子会好起来；然而，迟迟未能推进的粪车计划，也让“明天”成了习惯性的推延，而非一种保证。

作为慰藉的话语

漫长的一天结束后，萨尔、特里和约翰尼在99号公路边的一处地方停下，花两美元租了一个汽车旅馆房间。第二天早晨，他们搬进萨比纳尔郊外五英里处一顶每天一美元的帐篷后，特里和萨尔凝望星空，接吻。她说：“明天”，并问明天一切会不会好起来；萨尔回答：“当然，宝贝，明天。”这番对话让这个词成了彼此安慰的表达——尽管他们还在寻找过夜之处，却借此想象着安定的未来。

对抗拖延的反复吟诵

萨尔说，接下来整整一周，他听到的全是“明天”。他称这是个可爱的词，还说它大概意味着天堂，将平常的明日之诺化作充满希望的理想。然而，眼前的处境让这份希望变得复杂。里基和庞佐带着啤酒来到帐篷，却没有推进粪车的事；庞佐说当天太晚，干不了活——他们明天会挣钱，而今天要喝酒。萨尔开始意识到，他们靠这件事挣钱的计划永远不会实现。因此，这个反复出现的词同时承载着慰藉和拖延——它指向更美好的一天，而一群人的行动却不断将那一天推迟。

家庭生活的希望及其限度

与“明天”相连的温情，延续在摇摇欲坠的家庭生活场景中。约翰尼的鞋子把马德拉沙子撒在汽车旅馆房间的床单上；午夜时分，特里和萨尔醒着把沙子拂去，约翰尼则睡着了。在帐篷里，特里问萨尔想不想做爱；萨尔问起约翰尼，她回答男孩睡着了，尽管约翰尼其实醒着，却一声不吭。在这些具体的关怀与漂泊未定的生活迹象映衬下，“明天”听起来与其说是一项计划，不如说是一处两人共享的小小庇护所。它带来的温暖真实存在，但故事没有揭晓明日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