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i的.32自动手枪
《在路上》雷米的.32自动手枪起初是萨尔执行警卫工作的装备,后来成了萨尔在旧金山展示的武器;在一次家庭争执中,他还不得不把它藏起来。手枪用途的变化,将工作中例行的权威与孤独、冲动的幻想,以及小屋内日益迫近的危险联系起来。
手枪的取得与作为警卫工具的用途
雷米安排萨尔在营房担任特别警卫时,给了他一支手电筒和这把手枪。萨尔的制服本来就是一套穿着别扭的旧衣服——头两个星期,他穿着雷米那条过长的裤子去上班,走起路来裤腿扑腾,活像查理·卓别林。相比之下,手枪是工作所需的实用装备;警卫的职责是防止住在营房里的男人们把建筑物拆毁。
雷米解释说,他是在内布拉斯加州北普拉特跳下火车活动腿脚时买下这把手枪的。他在一家商店的橱窗里看见手枪,便买了下来,随后勉强赶回火车上。购买手枪的缘由随意而偶然,与雷米把它交给萨尔之后这件物品所承载的严肃意义形成对照——一件旅途中的私人纪念品,成了萨尔作为持枪警卫所担负的新公共角色的一部分。
夜间巡逻与手枪的想象用途
萨尔夜间巡逻时带着手枪,巡逻路线翻过南峡谷陡峭的峭壁,穿过车流不断、驶往旧金山的公路,再下行至营房。黑暗中,他会掏出手枪玩牛仔游戏。这个举动让手枪既是行使权威的真实工具,也是想象中的西部冒险道具;与之相对的,是日常的巡逻工作,守卫那些临时住处里的建筑工人。他们正等待乘船出发,其中许多人要去冲绳。
萨尔开始更频繁地去旧金山后,手枪的意义再次改变。他说自己把枪带到酒吧;每当有男人走近,他便拔枪挑衅,那人随即逃走。萨尔承认自己不明白为何这么做,并将这种行为与城市里的孤独联系起来,也归因于自己有枪,觉得必须给什么人看看。这件武器并没有消除孤独,反而把孤独转化成了针对他人的威胁。
萨尔还描述过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打碎珠宝店的橱窗,拿走戒指和手镯,送给李·安,两人便可逃往内华达州。在叙述中,这场预想的抢劫并未付诸行动。即便如此,这个幻想仍表明,手枪与逃离现实、浪漫地拯救爱人的想象联系在一起;而手枪真实存在,使这一幻想带上了暴力色彩,不再只是惆怅的空想。
小屋里的冲突
雨势加剧,雷米与李·安之间的紧张关系也愈发恶化。李·安叫雷米收拾东西离开小屋。雷米推了她一下,她便扑向手枪。雷米把枪交给萨尔,让他把枪藏起来;叙述中特别说明,弹匣里装着八发子弹。李·安冒雨走进泥地里去找警察,而萨尔则躲到角落里,双膝抵着头。这把枪从巡逻时公开携带的工具,变成了眼前的危险;争吵期间,三名住客都必须让它远离他人。
在这些情节中,手枪的用途随着萨尔的处境而改变——起初,它是警卫工作的一部分;随后,他在酒吧里亮出手枪,又把它想象成盗窃的工具;最后,家中发生争执时,他将它藏了起来。手枪把这一情节中滑稽又不稳定的细节——借来的制服和牛仔游戏——与一个更为重大的事实联系起来——在这户拥挤而日渐破败的人家里,一件为保护而携带的物品也可能成为冲突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