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凯迪拉克豪华轿车

《在路上》

1947年凯迪拉克豪华轿车是迪恩·莫里亚蒂与萨尔·帕拉代斯从丹佛飞驰至芝加哥途中借用的车辆。这段经历中,轻松畅行的承诺一再与风险、义务和损耗相冲突。汽车气派、近乎崭新的车身起初用于完成一项有偿送车任务;在迪恩的驾驶下,它成了危险的速度工具,最终变成一件伤痕累累的物品,记录下那一夜的放纵。这辆车载着两人向东而行,却没有一直载着他们——他们归还车子后,便改乘公共汽车继续上路。

借车与预定用途

在丹佛,萨尔在一家旅行社遇到一桩差事——把一辆1947年凯迪拉克豪华轿车开到芝加哥。车主原本载着家人从墨西哥一路北上,后来厌倦了旅途,便让家人先乘火车出发。他要求查看身份证明,并把车送到芝加哥;萨尔出示的证件令他放心。这份差事让旅人有了东行的交通工具,也带来一项明确的实际义务——把车送到芝加哥车主手中。

迪恩的兴奋立刻打破了这个简单安排。萨尔警告他别拿车去捞好处,但车一到,迪恩就开车离去,表面上说是去加油。他还在镇上和一名名叫贝弗利的女侍者约会,直到与她出游结束后才回来接等候的乘客。汽车回来后,随着旁观者察觉迪恩明显的狂热,萨尔承担起处理局面的责任。因此,凯迪拉克既是受雇使用的交通工具,也是迪恩冲动绕行的场所;而萨尔只能安抚那些指望他们办妥事情的人。

东行之旅及其风险

这辆豪华轿车被描写为一辆漂亮、漆黑、车身修长的老式汽车,配有白边轮胎,车窗在萨尔看来甚至可能是防弹的。它才在五天前购入,却已经收音机损坏,而且只付过一期分期款。这些细节让它光鲜的外观与不稳妥的所有权及不完美的车况并置。宽敞的前座可坐四个人,两名耶稣会学校的男学生则作为乘客坐在后排,一同东行。

迪恩以极快的速度驾驶,而失灵的车速表让速度本身更难衡量。他说自己要改用时间判断车速,一路向东北驶往芝加哥,同时提议绕道去斯特林的埃德·沃尔牧场。前往牧场的泥土路湿滑多雨,萨尔催他减速。迪恩不理会警告;在一个急左转处,凯迪拉克打滑冲进沟里,车尾陷在沟中,车头则伸到路面上。事故打断了行程,令萨尔怒不可遏,而迪恩冒雨出去寻求帮助。

这辆车冒险前行,继续穿越爱荷华州和伊利诺伊州。在爱荷华州,当局将旅人留在警察局,并联系车主核实他们是否获准驾驶。事情澄清后,他们继续赶路。在伊利诺伊州,一辆大型卡车迎面驶来时,迪恩试图在一座拥挤狭窄的桥上超车。凯迪拉克险些相撞,几乎贴着对方擦身而过,只差几英寸便会撞上。这段经历表明,汽车的速度不只是令人兴奋的指标——它也让乘客、其他司机以及送车任务本身陷入险境。

尽管绕道去了牧场、曾在沟里耽搁,还被警方延误,这趟旅程仍在短得惊人的时间内抵达芝加哥。凯迪拉克从丹佛出发,经由埃德·沃尔的牧场,在十七小时的驾驶中行驶了1180英里;叙述者的计算没有把在沟里的两小时、在牧场的三小时,以及在爱荷华州纽顿与警方周旋的两小时算进去。行程的数字把汽车变成速度的记录,但被排除在外的时间也表明,旅途屡屡因速度本身无法抹去的后果而中断。

芝加哥、损坏与归还

在芝加哥,凯迪拉克从受雇使用的交通工具变成了临时的夜游据点。迪恩和萨尔把车停在青年会附近一条昏暗的小巷里,随后整夜辗转各家俱乐部,在乐曲之间试着结识女人。迪恩的驾驶以另一种方式变得鲁莽起来——他倒车撞上消防栓,车身一次次承受夜间外出的撞击。早上九点时,车子已彻底报废。刹车失灵,挡泥板撞瘪,连杆格格作响;迪恩无法在红灯前停下时,车子仍在路上颠簸着往前蹿。这辆曾令人印象深刻的豪华轿车,如今被形容成一只沾满泥巴的靴子。

旅人还是把车开回了车主位于湖滨大道的住所,那里的一名修车工甚至没认出这辆伤痕累累的车。他们交出证件,便匆匆离开。尽管车主有他们的地址,却始终没有就损坏一事联系他们。车主的沉默让这段经历在没有追责或修理场景的情况下结束——车辆承受了他们这趟旅程带来的实际损耗,但叙述没有记载车主要求赔偿。送车任务完成后,迪恩和萨尔乘公共汽车前往底特律。凯迪拉克的作用就此结束;结尾并非汽车完好抵达的景象,而是它受损后的模样,以及两人骤然改乘普通公共交通工具。

叙事功能

这辆豪华轿车浓缩了公路旅程中的种种矛盾。它承诺带来速度和宽敞的空间,足以容纳旅人及其乘客;然而,收音机损坏、车速表失灵和刹车日渐恶化,却揭示出强大外表之下的脆弱。旅程以行驶距离和平均速度为荣,但冲进沟里、遭警方拦留以及桥上险些相撞等经历,记录了那些被数字排除在外、或几乎酿成灾难的危险。

汽车状态的变化也为芝加哥的经历构成了一条物质层面的发展线索。凯迪拉克起初是一辆贵重的新车,受托交给临时驾驶者;最终却成了一堆沾满泥巴的破烂,被还给一个对车况只字不提的车主。迪恩和萨尔的旅程没有让这辆车毫发无损,而它也没有继续参与两人后来的冒险。它最后的转变——从豪华轿车变为破车,再从驾车出行变为乘坐公共汽车——具体呈现了他们一路奔忙的代价与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