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门吉尔德
《坎特伯雷故事集》赫门吉尔德是统治康斯坦丝流亡期间所停留之地的郡守的妻子。尽管她与丈夫都是异教徒,赫门吉尔德仍以非同寻常的亲切接待康斯坦丝。因此,她的家宅不只是临时避难所——由于她对这位受苦陌生人的依恋以及康斯坦丝的祈祷,这里成为康斯坦丝的基督教信仰改变周围宗教秩序的第一个地点。
身份与家宅
赫门吉尔德是通过她与郡守的关系被介绍出来的;郡守是负责管辖康斯坦丝旅居之地的当地权威。郡守与赫门吉尔德都被认定为异教徒,这反映了该国的宗教环境。然而,赫门吉尔德因对康斯坦丝的强烈回应而从周围世界中脱颖而出。她深爱这位流亡女子,胜过珍爱自己的生命;康斯坦丝在那里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使她们的交往变得既亲密又意义重大。
因此,她的重要性主要体现为关系性的,而非政治性的。叙事并未把她呈现为统治者或战士,而是呈现为一位妻子、当地家宅的女主人,以及富有同情心的主人;她在家中的接待为宗教转变打开了道路。她的家宅处于地方权威、私人同情以及围绕康斯坦丝展开的更大精神冲突的交汇处。
康斯坦丝的影响与皈依
康斯坦丝的存在逐渐改变了赫门吉尔德对世界的理解。康斯坦丝在苦难中祈祷并流泪,而叙事将赫门吉尔德的皈依归因于基督借助恩典所施行的作用。这并非被描绘成辩论或强迫的结果。赫门吉尔德对康斯坦丝的感情为皈依准备了情感基础,而康斯坦丝显而易见的虔敬,则提供了恩典借以发挥作用的宗教榜样。
这次皈依标志着赫门吉尔德身份的一次重大逆转。她起初是异教国家中的异教女子,后来通过持续接触这位遭受迫害的外来者而成为基督徒。她的改变也扩大了康斯坦丝流亡的意义——无论康斯坦丝被抛到何处,她的苦难都可能成为皈依的契机。在故事的这一部分,赫门吉尔德是这一模式的第一位重要见证者,使两名女子之间的私人纽带成为公共宗教变革的工具。
谋杀与诬告
赫门吉尔德的皈依使她成为一名受撒但诱惑的骑士的目标。郡守外出时,这名骑士悄悄进入赫门吉尔德熟睡的房间。他割断她的喉咙,把血淋淋的刀留在康斯坦丝身旁,然后离开;他刻意布置现场,使怀疑落到那位无辜女子身上,因为她曾受到这户人家的接纳。
因此,这起谋杀同时完成了两件事。它摧毁了曾以同情促成新基督教归属的赫门吉尔德,又把这场毁灭转化为表面上针对康斯坦丝的证据。血淋淋的刀是被蓄意安排的物证,用来以貌似可信的虚构取代真相。因此,赫门吉尔德之死并非孤立的暴力行为;它是迫害者试图把宗教变化转化为法律定罪的手段。
审判、见证与叙事意义
谋杀发生后,赫门吉尔德之死被用来指控康斯坦丝。有人拿出一本载有《福音书》的不列颠书籍,并以在书上宣誓的方式来确立康斯坦丝所谓的罪行。圣书出现在一个遭到败坏的司法场景中——它起初非但没有揭示真相,反而被用来确认一项建立在刀具与伪造现场之上的虚假指控。
赫门吉尔德在叙事中的作用随着她的死亡而结束,但她死亡的后果仍通过审判及其余波延续下去。她的谋杀暴露出一名皈依者的脆弱性——她的新信仰尚未得到更广泛基督教共同体的保障;与此同时,诬告也检验尘世审判能否区分表象与现实。在康斯坦丝故事的圣徒式模式中,赫门吉尔德既是第一位皈依者,也是第一位近似殉道者般的见证人,见证康斯坦丝的出现所引发的危险。她的同情开启了皈依;她遭到杀害开启了迫害;而企图利用《福音书》指控康斯坦丝,则进一步强化了诗篇在人类欺骗与神圣审判之间的对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