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丘利
《坎特伯雷故事集》墨丘利在叙事中是一个短暂却决定性的神圣存在。他在相思病与忧郁性狂躁使骑士的痛苦几乎显得令人失常之时,于梦中出现在阿赛特面前,并为这种痛苦赋予新的方向——阿赛特必须前往雅典,在那里他的忧患注定会走向终结。他的干预将私人的折磨转化为召唤,并推动阿赛特故事的下一步发展。
身份与外貌
墨丘利进入故事时并非普通参与者,而是一位带有传统职司标志、易于辨认的神祇。他在骑士于底比斯家中睡眠时出现在阿赛特面前,手中竖直持着催眠魔杖。他头戴帽子,明亮的头发也被记作这一幻象视觉身份的一部分。这一描写还追溯了墨丘利此前使阿耳戈斯入睡的关联,将神祇的出现与其支配意识及梦境状态的力量联系起来。
因此,这个梦赋予墨丘利双重权威。他既是掌管睡眠的形象,也是其中发言的形象。他的出现并非模糊的象征性印象,而是一个具有鲜明个性的幻视,其标志是可辨认的物件与人们记忆中的神话先例。在他发出命令之前,魔杖与帽子便已使这位超自然来访者清晰可辨。
梦境与命令
阿赛特与墨丘利的相遇发生在一段漫长的身心崩溃之后。他的相思病被称为相思热病,并伴有由忧郁体液引起的狂躁,因此,他改变后的言语与失常的行为显示出其病情在身体和心理上的极端程度。梦境在这种疾病之中到来,但它并不只是重现他的混乱。墨丘利带着明确目的发言,并给出清晰的目的地。
神祇告诉阿赛特,他将前往雅典,并宣告他的痛苦注定会在那里结束。这一指示十分简短,却改变了叙事的方向。阿赛特听到命令后突然醒来,将梦境世界中的命令带入清醒后的行动。因此,墨丘利发挥了先驱使者的作用——他没有解决阿赛特的爱情,也没有解释其中更大的正义,但他宣布了故事下一阶段必将前往的地点。
叙事功能与后果
墨丘利的干预将一个看似内向的危机转化为外向的旅程。在梦境之前,阿赛特的状况由困陷于相思病和忧郁性狂躁之中所界定;梦境之后,故事获得了路线与目的地。雅典成为他的痛苦将走向终结的指定地点,而神圣讯息则为他离开底比斯提供了超自然依据。
神祇的作用尤其重要,因为周围的叙事反复将人的身体与人的判断置于压力之下。一位医生被介绍为医术与外科方面无人能及;与此同时,战士们承受骨骼粉碎与鲜血奔流,其他人物则经受长期海上暴露或毒药的影响。面对这个由身体技艺、伤害、忍耐与死亡构成的世界,墨丘利提供了另一种干预——不是外科手术或身体治疗,而是通过睡眠传达的命令。他给予阿赛特的疗法不是医学治愈,而是由命运支配的行动。
意义
墨丘利的出现标志着阿赛特的痛苦被重新理解为更大安排的一部分。梦境并未否认相思病的真实性;叙事此前已经用临床术语描述了它的症状。相反,它将这种疾病置于一连串超自然事件之中,使神圣指示得以与纯粹的体液学解释相竞争,并取代其对阿赛特失常状态的说明。
作为梦中使者,墨丘利还体现了故事使隐藏的必然性显现出来的能力。阿赛特无法凭借理性走出自己的折磨,但神祇为他提供了一个可以服从的指令。因此,这一插曲的决定性运动并非从疾病走向健康,而是从瘫痪走向有目的的行动。墨丘利的命令将阿赛特送往雅典;在那里,叙事既预示着他的忧患将达到顶点,也预示着他的命运将发生下一次转变。